“老师,您觉得呢?”陆长生问高適。
高適走到窗边,望著关外晨雾:“长生,你还记得哥舒翰大帅给你的权限吗?”
“伺机而动,不得擅自出击。”
“对。”高適转身,“追击溃兵,算不算『伺机而动?
算!
但若是陷阱,追击就是『擅自出击。
这个度,很难把握。”
姜烈咧嘴:“要老子说,管他是不是陷阱,先咬一口再说。
老子武魂境,公孙丫头武魂境,两个大宗师压阵,就算田承嗣亲自埋伏,也能杀出来。”
杜甫摇头:“姜老,打仗不是江湖廝杀。
三万大军出关,若中埋伏,折损的不是一两人,是成千上万的將士。
金陡关也会失守。”
陆长生沉默。
他盯著沙盘,大脑飞速运转。
安庆绪撤退,背后一定有原因。
要么是安禄山的全局调遣,要么是诱敌之计。
如果是调遣,说明其他战场出了变故,需要安庆绪部支援。
那对唐军来说是好事。
如果是诱敌之计……一旦出关追击,很可能被三面合围。
风险太大。
但机会也大。
若能击溃安庆绪部,叛军在潼关前线的兵力將锐减,潼关压力会大大缓解。
赌不赌?
陆长生握紧刀柄。
他现在是潼关兵马使,负责前线指挥。
这个决定,关係到三万將士的生死,更关係到金陡关存亡。
不能衝动。
“等斥候回报。”他最终说,“看清虚实,再做决断。”
······
辰时初刻,晨雾渐散。
张茂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