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股叛军,呈品字形。
安庆绪撤退,像是要缩回陕郡,与崔乾祐合兵。
但为什么分兵?
为什么留八千守空营?
“如果是诱敌,这饵太明显。”
陆长生自言自语,“留空营,布陷阱,分兵设伏,生怕我们不知道有诈。”
杜甫忽然开口:“或许,他们就是故意让我们知道有诈。”
眾人看向他。
“將军请想。”杜甫走到沙盘边,“若叛军真想诱敌,应该做得更隱蔽,至少让空营看起来像满营。
但现在,他们几乎是明摆著告诉我们:我在诱敌,別来追。”
“这是为什么?”王难得不解。
“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可能不是诱敌歼灭我们。”杜甫眼神锐利,“而是……拖延时间。”
陆长生脑中灵光一闪。
“拖延我们出关追击的时间,为真正撤退的主力爭取更多路程!”
“对。”杜甫点头,“叛军主力连夜撤退,但携带輜重,行军速度不快。
若我们立即追击,轻骑一日就能追上。
所以他们布下疑阵,让我们犹豫、侦察、爭论,这一耽搁,就是半天。
半天时间,主力又能多走三十里。”
姜烈恍然大悟:“他娘的,玩心眼!”
陆长生眼神冰冷。
好狠的计策。
安庆绪,或者说他背后的谋士,够毒。
“但还有一个问题。”
陆长生看向东北方向,“如果真是撤退,为什么其他战场没有动静?
田承嗣部一万鬼面骑还在原地,只有安庆绪撤了。”
“除非……”高適缓缓道,“安庆绪的撤退,不是全局调遣,而是……他个人的决定。”
“个人决定?”
“对,安庆绪是安禄山次子,但长子安庆宗已经被杀了。
安禄山称帝后,太子之位空悬。
金陡关大败,安庆绪损兵折將,威望大损。
他可能怕了,也可能收到消息,急著回去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