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名將,也是个政客。”
高適缓缓道,“当年王忠嗣案,他站出来指证,得了陛下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陆长生眼神微动。
这事他听说过。
王忠嗣,曾任河西、陇右、朔方、河东四镇节度使,战功赫赫,被誉为大唐军神。
但天宝六载,李林甫诬陷他“欲拥兵尊奉太子”,玄宗猜忌,將他下狱。
哥舒翰当时是王忠嗣部將,在狱中探望时,王忠嗣让他“指证”自己確有异心,以此保全哥舒翰和军中將士。
哥舒翰照做了。
王忠嗣被贬,两年后鬱鬱而终。
哥舒翰则接替王忠嗣,成为陇右、河西节度使。
“有人说他卖主求荣。”
高適声音很低,“也有人说他忍辱负重,真相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陆长生没说话。
他想起歷史上哥舒翰的结局。
潼关失守,被俘,投降安禄山,最后被杀。
一个复杂的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高適看向陆长生,“哥舒翰大帅,绝不会拿自己的权势冒险。
他同意你当潼关兵马使,是因为你能打,也因为你没根基。”
陆长生笑了:“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见他?”
“正因为知道,才更要去。”陆长生眼神冷了下来,“我要让他明白,我不是棋子。”
······
潼关主城,元帅府。
府门外甲士林立,气息肃杀。
陆长生一行人下马。
守门校尉认得高適,抱拳行礼:“高將军。”
“通报大帅,潼关兵马使陆长生求见。”高適道。
校尉看了眼陆长生,眼神复杂。
金陡关大捷,陆长生封潼关兵马使,这事已经传遍全军。
一个边军出身的年轻人,短短几个月爬到这么高,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