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李承光欲言又止。
哥舒翰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走回主位坐下,闭目三息,再睁眼时,已恢復平静。
“诸位都听见了,陛下要我们出关追击。”
萧昕第一个开口:“大帅,不可!”
他走到堂中,语气急促:“陛下深居宫中,被杨国忠蛊惑,不知兵。
叛军虽退,但田承嗣、崔乾祐两部六万精锐未动,陕郡地形险要,多山多谷,强行追击必中埋伏!”
王思礼也道:“萧大人说得对,我军虽有二十万,但真正能野战的不过十万。
叛军以逸待劳,又占地形优势,此时出关,胜算不足三成。”
李承光苦笑:“可这是龙气传讯,抗旨就是死罪。”
高適沉默。
他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知道该说话了。
他起身,抱拳:“大帅,末將有一策。”
“讲。”
“陛下催战,是因杨相国等人在朝中鼓吹『叛军势衰,当速战速决。
但大帅可上表陈情,言潼关防线未固,叛军虽退却布有疑阵,需半月整备,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为由拖延。”
陆长生顿了顿:“奏表中可详陈叛军在陕郡的兵力部署、地形优势,再附上我军粮草、军械的缺口数据。
陛下若懂兵,自会权衡。”
哥舒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法子,可行。
既不完全抗旨,又爭取了时间。
就在这时,
“陆將军莫非惧战?”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眾人转头。
李大宜走了进来。
他官復原职后,依旧担任监军,只是不再敢明目张胆搞事。
但此刻,他脸上带著讥讽的笑。
这么重要的会议,哥舒翰没有通知他,但他非要来!
田良丘跟在他身后,阴阳怪气地接话:“金陡关小胜,便让陆將军固步自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