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看向高適,声音低沉:“朝廷腐败,权臣当道,皇帝昏聵。
这二十万人今天不死在灵宝,明天也会死在別处。
他们的死,若能惊醒世人,若能让我这样的人有机会重整山河,那就不算白死。”
这话说得冷酷。
但真实。
杜甫闭上眼,文气波动。
他痛苦,但他知道陆长生说得对。
“所以咱们西行,真正的目的是……”公孙大娘问。
“保存实力,避开必败之局。”
陆长生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弧线。
“凉武军一万精锐,是我们的根基,不能陪葬。”
“等潼关溃败,朝廷权威崩塌,关中一片混乱时,咱们以『勤王名义东返,收拢溃兵、粮草、军械。
溃兵中的精锐,吸纳整编。老弱,发给路费遣散。粮草军械,全部运回陇右。”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爆闪。
“灵宝之败,是大帅的末日,却是我们的机遇。”
帐內眾人呼吸急促。
他们听懂了。
陆长生这是要……趁火打劫。
不,是趁乱崛起。
“將军,这会不会……太冒险?”李文谦声音发乾。
“乱世之中,不敢冒险才是最大的冒险。”
陆长生站起身,走到帐中央。
“诸位,从今日起,凉武军要做三件事。”
“第一,张茂。”
“末將在!”张茂从帐外进来,他早就候著了。
“你的斥候营,全力运转。每日三次飞鸽或文气传书,监控三地动態:潼关前线、长安朝堂、河北战场。
我要知道哥舒翰大帅何时出关,叛军如何布防,朝廷又有何新詔令。”
“是!”
“第二,姜清漪、柳如烟。”
两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