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深吸一口气,开口:“別慌!那些骑兵没动,说明不是来进攻的。先稳住,看清楚再说。”
他声音中气足,传遍全场。
禁军们听见他的话,慢慢稳住。
有人开始往他身边靠。
有人开始列队。
陈玄礼看著北面的骑兵,眯著眼睛。
他看见那些骑兵的旗帜,確实是凉武军。
凉武军……他听过这个名字。
陇右的边军,在金陡关上打过硬仗,杀了不少叛军。
据说军使叫陆长生,三十岁不到,是个狠人。
但凉武军前些日子不是领命回陇右,怎么跑到马嵬驛来了?
陈玄礼心里,隱隱觉得不对。
······
就在这时,北面的骑兵动了。
五千骑兵,开始缓缓前进,不是衝锋,是前进。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响声,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禁军心上。
东面的轻骑,也开始前进。
西面的弓骑兵,也开始前进。
三面合围,缓缓推进。
刘礼忠脸色更白了:“將军,他们……他们过来了!”
陈玄礼咬牙:“稳住!不许动!”
但他心里,也在打鼓,一万五千骑兵,三面合围。
真打起来,三千禁军,撑不过一刻钟。
更何况,禁军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腿都软了,拿刀都费劲。
拿什么打?
就在这时,北面的骑兵队伍里,衝出一骑。
那人骑著马,朝驛馆方向衝来。
他一边冲,一边喊:“禁军叛变,奉旨护驾!”
“禁军叛变,奉旨护驾!”
声音很大,传遍全场。
禁军们愣住了。
奉旨护驾?
谁下的旨?
皇帝?
不对,皇帝在驛馆里,没下过旨。
那是谁?
陈玄礼脸色变了,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