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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个世界终究要靠自己（第2页）

“什么？觉醒补贴？没有你的份。”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就是教务处主任，王海。

李雾站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紧皱起：“王主任，学校的公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是成功觉醒的学生，都可以申领这笔补贴。”

他来之前，特地在学校官网上查过，那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文件还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哦？是吗？”

王海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推了推眼镜，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

“李雾……嗯，找到了。职业，奥术射手。”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李雾同学，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笔补贴，设立的初衷是为了鼓励和培养那些天才。”

“你觉得……你这个职业，配得上『天才这两个字吗？”

王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侮辱性。

李雾的脸色沉了下来：“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只知道，我符合规定上的每一个字。”

“哟呵，脾气还不小。”王海把名单往桌上重重一拍，脸也拉了下来。

“规定？我告诉你什么是规定！学校的资源是有限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把五十万块钱投给你一个『奥术射手，那叫浪费！懂吗？”

他指著李雾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听说赵天宇同学觉醒了战士职业，天赋还是杰出级的『中级力量强化！那才是我们学校的未来，是值得倾斜资源的天才！”

“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普通职业都不如的废物，也敢跑来要奖励？谁给你的脸？”

又是赵天宇！

李雾感觉一股怒火从胸腔直衝头顶。

在觉醒祭坛受辱，被青梅竹马背叛，现在回到本该是最公正的学校，还要被一个势利小人踩在脚下！

这个世界，就这么现实吗？

李雾死死盯著王海那张油腻的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我再说一遍，我符合规定。”李雾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的颤抖。

“规定？”王海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李雾同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个时代，天才才有资格谈规定，废物，只配被筛选掉。”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

“学校的资源，只会给赵天宇那样的人。他进入起源之境后，隨便加入一个大公会，反手就能给母校捐赠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你呢？一个奥术射手，进起源之境能走出新手村吗？你能给学校带来什么？麻烦吗？”

“你和我谈规定，我跟你谈价值。你没有价值，懂吗？”

没有价值。

这四个字，比之前所有的侮辱加起来还要沉重。

它否定了李雾过去十几年的努力，否定了他此刻所有的挣扎，甚至否定了他作为一名觉醒者的存在本身。

李雾忽然就不气了。

那股冲天的怒火，在极致的冰冷和绝望面前，竟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他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眼神看著王海。那是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一种看清了某些事物本质后的平静。

“我明白了。”

李雾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明白就好。”王海愣了一下，重新靠回椅子里，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明白了就赶紧走吧，別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