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啊,俺真是逃难的,男人让鬼子抓了伕,俺从忻州一路。。。。。。”
“闭嘴。”
李云龙声音不高,妇人的哭声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李云龙没理她。
他转过身,看向郑耀先。
“起来。”
郑耀先站起来,腿明显因为蹲得太久麻了,踉蹌了一下,却硬撑著没扶任何东西。
李云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说说,你怎么知道她是奸细?”
郑耀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第一,她的手。”
“逃难的女人,尤其是从忻州那边来的,要走几百里山路,又是冬天,手指头早该皴裂了。”
“她的手背是糙的,但手指肚细嫩,指甲修剪得齐整,这不是干过活的手。”
“第二,她的口音。”
“她说自己是忻州人,但人字念的是去声,忻州话是平声。”
“她学得不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郑耀先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盯她三天了。”
“她在西门外的难民棚里,逢人就打听杀倭军的炮楼修在哪边,还问李司令夜里住哪间房。”
他话音未落,瘫在地上的妇人脸色骤变!
那变化快极了,从涕泪横流的可怜相,瞬间绷成一张冷硬的面具。
她袖口一翻,一截黑漆漆的东西滑进掌心!
“不好!”
郑耀先暴喝一声,整个人像豹子般扑了出去!
他一手死死钳住妇人手腕,拇指狠命往虎口一掐,那截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的黑色药丸应声落地。
另一手行云流水般托住她下巴,往上一顶、往外一拉——
“咔噠”一声轻响,下頜应声脱臼。
妇人的惨叫变成漏风的呜咽。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郑耀先把人往地上一按,膝盖顶住后心,这才抬起头,气息微促,望向李云龙。
院子里一片寂静。
几个分身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