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堆堆的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疲惫不堪的将士以及那些随军的家眷、百姓已经沉沉地睡去。帐篷中。大乾摄政王赵英此刻神情凝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后方传来了消息,禁卫军的追兵咬上来了!而且这帮追兵心狠手辣,下手极狠!千余名掉队的军民落在他们手里,竟然被他们屠戮殆尽。这个消息宛如一记惊雷,让赵英这位摄政王睡意全无。“太快了……这帮禁卫军怎么追的这么快!”摄政王赵英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惊惧色。他惊的是禁卫军的行军速度太快了。照着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们的大队人马。现在的局面对他们极其不利。他们这支队伍拖家带口,老弱病残混杂在数万大军里,行动迟缓。沿途的州府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城门紧闭,对他们充满敌意。甚至一些地方州兵乡勇躲在暗处放冷箭,迟滞他们的行军,以向朝廷表忠心!一旦让禁卫军这头恶狼缠住,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面对前有狼后有虎的危险处境,摄政王赵英此刻也心乱如麻。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问道叶永江:“禁卫军的追兵有多少?”“回王爷的话!”侍卫亲军指挥使叶永江语气急促地回话。“陆将军那边传回消息,这些追上来的禁卫军约有七八千众,应该是他们的前锋兵马。”他有些气愤地道:“王爷,我们如今神武军、龙骧军以及您的侍卫亲军加起来,足足有数万之众!”“哪怕战力参差不齐,但人数摆在这儿!”“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这区区数千禁卫军淹死!”“这禁卫军区区数千人就胆敢咬上来,这是完全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简直欺人太甚!”“恳请王爷给末将一支兵马!”“末将愿意领兵会会这些禁卫军!”“末将定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惹的!”叶永江如今恢复了忠勇侯的爵位,又成为了摄政王赵英的心腹侍卫亲军指挥使,可谓是一步登天。他对摄政王赵英感激涕零,对他死心塌地。这一次禁卫军的追兵兜着屁股咬了上来。在他看来,正是报答知遇之恩、立功的好机会。可是面对叶永江的主动请战,赵英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赵英担忧地说:“禁卫军的前锋已经追上来了。”“那他们的大队人马肯定距离这里不远了,甚至说不定在迂回,想要包围我们。”“我们若是在此处与他们交手,肯定会被他们死死缠住。”“一旦陷入胶着,等他们的主力大军抵达,形成包围,我们必败无疑,到时候插翅难逃!”摄政王赵英很清楚,他们这一支军队与百姓混杂的队伍。看似庞大,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根本经不起折腾。自从主动撤离帝京后,这一路走来,人心早就散了。士气低落到了冰点,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觉得他们这是溃败,是丧家之犬,对他们的前途充满了悲观失望情绪。一些人已经开始为自己谋退路了。这每天都有不少人偷偷地离开队伍当了逃兵。这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实际上宛如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导致他们原地溃散。在这个时候,他们要是与禁卫军交战被缠住,那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我大队人马人心惶惶,士气不振,毫无战意。”“此时不宜冒险与禁卫军交手。”摄政王赵英现在也毫无战意,只求赶紧脱身。“你马上派人去告诉断后的陆将军!”赵英快速吩咐道““要他派出一支兵马断后阻击追上来的禁卫军。”“记住,不求歼敌,只求拖住他们即可,以掩护我大队人马撤离!”“告诉陆将军,千万不要恋战!”“待我大队人马撤离后,他马上摆脱禁卫军,跟上来!”大乾禁卫军是皇帝赵瀚这几年投入了重金扶持的一支军队。这一支军队这几年一直在打仗,南征北战,经过战火的淬炼。那些幸存下来的那些老兵,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悍卒,战力不俗。反观龙骧军、神武军的不少将士,都是不久前在帝京新招募的。这些新招募的新兵,连刀都握不稳,那就是一群战力孱弱的乌合之众。与禁卫军打起来,很可能一触即溃。到时候不仅挡不住敌人,反而会冲乱自己的阵脚。在这个时候,赵英的确是不敢去冒险。他手底下的这数万军队只要不上阵,哪怕战力弱,可至少可以壮声势!可以震慑沿途州府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那些敌人。,!有这么一支军队护卫左右,沿途的州府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顶多闭门不出,目送他们过境。要是他们这一支军队与禁卫军交手吃了败仗,露了底,被人看穿了虚实。那沿途州府,地方世家大族以及豪强的兵马就会蜂拥而来,对他们展开攻击。好狗架不住群狼。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断后的兵马挡住追兵,掩护他们撤退。他们的大队人马则是要马上启程,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只要到了秦州的地界。到时候有城池为依托,又有秦州当地提供钱粮支持。那他们背靠秦州,尚能与追上来的禁卫军一战。现在本就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周围又无险可守。打起来对他们是极其不利的。赵英现在没有胆量率领军队迎战那些追上来的禁卫军。他只是让负责断后的神武大将军陆云且战且退,用一部分人的命,去换大部队的生机。侍卫亲军指挥使叶永江倒是跃跃欲试,想要去和禁卫军打一场,报答赵英的擢拔之恩。可赵英现在不敢打。那他只能作罢。叶永江急匆匆地去传令去了。禁卫军追上来了,赵英这位摄政王也彻底睡不着了。赵英唤来了一名总管太监。“吩咐下去!”“让各营将士以及那些家眷,百姓都不要睡了,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禁卫军的追兵马上就追上来了,随时可能杀到。”“我们需要连夜赶路,以摆脱追兵!”“是!”总管太监得知禁卫军的人马追上来后,也面露慌乱色。他当即急匆匆地去传达摄政王赵英的命令去了。很快,传令兵的呼喊声就打破了黑夜的寂静。“王爷有令!马上收拾东西启程!”“不要再睡了!”“禁卫军的前锋已经快追上来了!”“我们需要连夜赶路,摆脱追兵!”“不想死的都动起来!”传令兵骑着马在各处呼喊,叫醒了那些熟睡的兵马以及家眷。“什么,禁卫军追上来了?”“他们到了何处?离我们多远?”“完了,这下完了……”得知禁卫军的追兵这么快追了上来,慌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哭喊声、咒骂声、孩子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临时营地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也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有的甚至连行囊都不要了,汇入了浩浩荡荡的逃命队伍。官道上无数火把被点燃。蜿蜒的火把宛如一条在黑暗中挣扎的火龙,朝着秦州的方向滚滚而去。就在摄政王赵英率领大量的军民连夜拔营赶路的时候。在他们后方的一处村子里,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这里驻扎着神武军的一个营,他们负责断后。入夜后,他们就在村子里安营扎寨,本想稍作休整。可谁知道,禁卫军的人突然就摸了上来!没有号角,没有呐喊,直接展开了猛烈的进攻。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禁卫军。这一营神武军被打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在火光的映照下,到处都是满脸凶光,提着刀子砍人的禁卫军。刀光闪烁间,人头落地,鲜血喷涌。不断有奔逃的神威军军士被箭矢穿透身躯,惨叫着扑倒在血泊里。面对宛如无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的神武军将士。那些满脸凶光的禁卫军猛冲猛打,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