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战场上,空气仿佛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龙骧军军士们手中的长矛,此刻化作了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他们机械般地捅刺、收回、再捅刺。这些动作僵硬却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次吞吐都带着令人胆寒的节奏感。那些前一秒还在怒骂叫嚣、不可一世的禁卫军,转眼间浑身就被捅成了筛子。血窟窿一个接一个地炸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们的战袍。他们挥舞着卷刃的兵刃,嘶吼着想要反击,想要把眼前的敌人撕碎。可身体的力量却在飞速流逝,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无力地瘫软下去。“啊!”“呃……”有人当场就断了气,眼珠子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灰蒙蒙的天空。还有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挣扎着,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他双手死死抓着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面,眸子里满是死亡的恐惧色。他们脸上写满了不解、惊恐,更多的是浓浓的不甘心。直到死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何先前那些一冲就垮,像丧家之犬溃逃一样的叛军,突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这些叛军为何突然拥有了如此强悍战力。他们简直就像是鬼神附体了一样,变得无比凶猛冷酷。“冲啊!”“都他娘给老子冲!”“往前冲!”“他娘的!”“砍他们的腿!攻下盘!”越来越多的禁卫军红着眼冲到了龙骧军敢死营的阵列前。他们根本不顾那些被捅翻在地、正在垂死挣扎的袍泽。甚至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扑。他们一个个宛如发了狂的疯狗,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靠着一股不要命的血勇之气,硬生生撕开龙骧军敢死营的阵列。只要冲进去,趁乱搅散了对方,胜利就还是他们的!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残酷的一记耳光。大乾龙骧军敢死营的阵列,就宛如浇筑而成的铜墙铁壁。任凭禁卫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阵列依然纹丝不动。冲上去的禁卫军,就像是一波波撞在礁石上的浪花。瞬间被那密不透风的长矛阵捅翻,然后无力地扑倒在堆积如山的尸堆里。眨眼间的时间。大乾龙骧军的阵列前,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的尸体。断肢残臂随处可见,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那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愈发地呛人。这个时候。禁卫军都指挥使唐阳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满脸戾气地赶了上来。他端坐在马背上一眼就看到了战场上的情况。第一波冲上去的禁卫军精锐不仅没冲垮对方,反而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片。这一幕让他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气急败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娘的!”“都是一群废物!”唐阳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他怒骂了几句后,猛然转头大吼。“老三!”“你带人从侧翼迂回上去!”“从侧面捅他们!”“一群手下败将,一群被打散了的溃兵而已,竟然还敢与我们正面交战?”“反了他了!”唐阳双眼赤红,唾沫星子横飞。“老子今天要大开杀戒,要把这群叛贼剁碎了喂狗!”唐阳他们这些天一直在打胜仗,顺风顺水。这也让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甚至到了盲目自负的地步。现在看到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竟然挡住了他们的进攻,还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让他勃然大怒。他当即下令手底下的一名营指挥使,带人从侧翼迂回。他们试图攻击龙骧军的薄弱侧翼,试图打破僵局。“兄弟们,跟老子上!”“杀光这群叛贼!”这名满脸横肉的营指挥使大手一挥,长刀猛地往前一挥。他带着杀气冲天的一队禁卫军,如同一条毒蛇,猛扑向了龙骧军的侧翼。正当他们欲要迂回攻击大乾龙骧军侧翼,企图抄后路的时候。正面的战场,局势陡然发生了变化。那些在追击状态下扑上去进攻的禁卫军。非但没有攻破龙骧军敢死营的阵列,反而是在龙骧军敢死营那冰冷的军阵前,撂下了一地的尸体。他们那凶猛的进攻的势头,硬生生被遏制住了。正当这些禁卫军进攻受阻,气喘吁吁正在等待后边的兵马增援。他们准备加强攻势再搏一把的时候。龙骧大将军何振国站在高处,手里的令旗再次狠狠挥舞,指向了前方。“出击!”“压过去!”方才龙骧军敢死营的将士面对禁卫军那疯狗般的进攻,采取的是较为稳妥的防御姿态。可现在禁卫军攻不动了,那股子凶狠劲儿泄了,颇有一些后继无力的感觉。,!战机稍纵即逝!龙骧大将军何振国果断地下达了反击的命令。“出击!”“横推过去!”“挡我者杀!不留活口!”龙骧军敢死营一线的那些将士,本就是数万兵马中最精锐的一部分老兵。摄政王赵英将他们摆放在最危险的一线,就是为了遏制禁卫军那嚣张的气焰。现在禁卫军进攻受挫,士气低落。龙骧军敢死营自然要承担起反击的重担,一举扭转战局。其实这些一线的龙骧军敢死营的将士,起初心里还有一些忐忑的。毕竟禁卫军的名头太响,凶猛善战,宛如疯狗一般。这能不能打得过,能不能扛得住,他们心里也没底。可方才那一交手,结果却出乎意料。他们靠着严密的阵型,配合默契的长短兵结合。给予了对方大量的杀伤,重挫了对方的士气。死在他们阵列前的禁卫军,至少有数百人之多,死状凄惨。眼看着禁卫军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可战胜。甚至也是肉体凡胎,也会怕,也会死。这也极大地振奋了龙骧军敢死营将士的士气。龙骧军敢死营将士内心里的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以及压抑已久的怒火。现在龙骧大将军何振国下令出击。这些士气大振的龙骧军敢死营将士,没有任何的迟疑。他们爆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当即轰然出动,直接压了出去。“杀!”禁卫军方才一直在追击逃窜的神武军等溃败的军队,那股劲头一直提着。这就导致禁卫军也处于一种松散的追击姿态,队形拉得很长。哪怕遇到埋伏在官道一侧的龙骧军攻击,他们也没来得及收拢列队。他们依然想着靠着那股子凶狠劲头,一鼓作气打垮对方。现在他们非但没有打垮对方,反而遭遇了对方蓄力已久的强力反击。这让没有收拢队形、疲惫不堪的禁卫军,面对压过来的、阵型严整的龙骧军敢死营,当即处于了绝对的下风。“杀!”不少凶猛的禁卫军悍卒看对方横压了过来,脚步虽然整齐,但毕竟是在行进中。他们还以为对方在行进过程中,队形没有方才防守时那么严整,觉得有机可乘。“机会来了!”“顺着缝隙渗透进去!”“搅乱他们的阵型!”一些经验丰富的禁卫军老兵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们想要故技重施,从各个方向钻进去,把对方的阵型搅乱。可是他们刚摸上去,马上就遭遇了四面八方的长矛攒刺,以及长刀的无情劈砍。数十名从各个方向试图渗透穿插进去的禁卫军悍卒。瞬间就被乱刃砍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肉泥。看到那些平日里骁勇善战的袍泽一个个惨死当场。余下有同样想法的禁卫军也都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不敢再尝试了。面对黑压压涌过来、如同一堵移动城墙般的龙骧军兵马。他们被逼得狼狈后退,不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躯与对方的钢铁丛林碰撞。:()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