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赵英伫立在那处高耸的土坡,宽阔的战场尽收眼底。从禁卫军那群疯狗对他们展开进攻的那一刻起,赵英的心就始终悬在嗓子眼。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一战是赌上身家性命的,一旦战败,便是万劫不复。好在龙骧军敢死营没有辜负他的厚望!这一支他麾下仅有的精锐,硬是顶住了禁卫军那近乎疯狂的进攻。他们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扎在了阵地上,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脚!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卫军进攻不利,士气遭受重创。龙骧军敢死营则宛如一把出鞘的尖刀,趁着对方力竭之时,率先发起了雷霆般的反击。经过一番惨烈的鏖战,战场上的胶着状态被打破。禁卫军支撑不住全线崩盘,开始了狼狈的后退。看到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嚣张狂妄到极点的禁卫军。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这一仗,他赌赢了!赵英这位摄政王一直紧绷着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他的面庞因为情绪极度激动而通红。“所有兵马全部压上去!”赵英猛地挥动手臂,情绪格外地亢奋。“不要给禁卫军任何收拢整队的时间!”“此战不留俘虏!”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定要将这些穷凶极恶的禁卫军全部斩尽杀绝!”“为那些死去的军民报仇雪恨!”“传令下去!”“抓住禁卫军主将者,官升三级,赏万金!”“死活不论!”摄政王赵英他们被禁卫军像赶鸭子一样追杀了一路。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滔天的恶气!特别是那些掉队的军民,老弱妇孺,尽数被这群毫无人性的禁卫军斩杀。甚至割下脑袋去邀功请赏。听到斥候禀报的一幕幕惨状,如同烙铁一般烫在赵英的心头。面对这些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嚣张狂妄到了极点的禁卫军。赵英对他们早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现在风水轮流转。看到禁卫军败退,赵英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斩尽杀绝的命令。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更是一场迟来的清算!赵英的命令一层一层地传达了下去。如同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场。战场上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那声音中夹杂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复仇的快感。“追啊!”“别让他们跑了!”“禁卫军已经败了!”“杀敌立功,就在今日!”“兄弟们,冲啊!”龙骧军各营,侍卫亲军各营的将士们,此刻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他们一个个双眼放光,甩开膀子,发了疯似地追杀上去。就在方才他们对这支宛如疯狗一般的禁卫军还是心存惧意的。不少新兵甚至想要逃离战场,不敢与禁卫军交战。可现在亲眼看到禁卫军被他们龙骧军敢死营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这让他们心中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倍增的勇气和杀敌立功的渴望。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看到那些曾经让他们害怕得双腿发抖的敌人,此刻宛如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这让他们心底那份害怕的情绪,迅速转化为了杀敌立功的兴奋。他们跟着大队人马宛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败退的禁卫军掩杀了上去。“嗖嗖嗖!”“嗖嗖嗖!”那些手持弓弩的龙骧军将士,时不时停下脚步,张弓搭箭,对着前方慌乱的人群放箭。箭矢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叫。时不时有狼狈撤退的禁卫军被箭矢射中,发出一声闷哼,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这些中箭的禁卫军军士,很多都仅仅是受伤,并没有被当场射杀。他们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满脸惊恐。他们欲要站起来继续往后跑,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可追击上来的龙骧军兵马眨眼间就到了跟前。面对那些提着刀子扑上来的龙骧军。这让那些倒地的禁卫军大惊失色,瞳孔剧烈收缩。面对这些中箭受伤、失去反抗能力的禁卫军伤兵。龙骧军的军士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噗哧!”雪亮的刀光闪过,带起一串血珠。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禁卫军,大好头颅便咕噜噜地滚落在泥尘里。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充满了不甘。不断有受伤或者跑不动的禁卫军被追兵追上。而后被一拥而上,乱刃砍杀,瞬间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血肉。禁卫军濒死前的哀嚎和惨叫声,凄厉而绝望,远远地传了出去,在战场上回荡。这让那些还在撤退的禁卫军心里更是恐慌不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后跑。混乱中禁卫军推搡着,践踏着自己人,生怕落在后边,被追兵围杀。为了尽快摆脱追兵,为了跑得更快一点。这些禁卫军扔掉了沉重的盾牌。扔掉了身上缴获的金银细软。那些曾经让他们垂涎欲滴的战利品,此刻成了累赘。甚至有的禁卫军不仅仅扔了自己的兵器。连自己身上那象征着荣耀的袍甲都脱下来扔掉了,只穿着单衣,没命地狂奔。不久前禁卫军还宛如疯狗一般,追着摄政王赵英麾下的神武军砍杀。那时他们是猎人,对方是猎物。可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彻底逆转。数以万计的龙骧军,侍卫亲军兵马,宛如赶鸭子一般,追着禁卫军杀。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比起方才神威军被追杀时的情况而言。此刻禁卫军的处境更为危险,更为绝望。禁卫军这些日子一直在疯狂追击,昼夜兼程,早就精疲力尽,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他们之所以没有倒下,全靠着一股子血勇之气硬撑着,靠着那股傲慢的信念吊着一口气。可现在与龙骧军等交战失利。他们那股子血勇之气已经泄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惧。面对那漫山遍野、铺天盖地追杀而来的大军。乱糟糟溃退的禁卫军,彻底被恐慌和绝望的情绪所笼罩。很多禁卫军连日行军作战,体力消耗极大,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们现在感觉自己双腿就宛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几乎都抬不起来了。可在他们的身后是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龙骧军与侍卫亲军。只要被他们追上,只有死路一条。这一刻。这些先前狂妄至极、视人命如草芥的禁卫军才真正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待宰羔羊的恐惧。都指挥使唐阳此刻也没了先前的骄狂和不可一世。他骑在马上,脸色苍白如纸看着手底下那惊慌奔逃的兵马好几次试图收拢,但都以失败告终。禁卫军现在都忙着逃命,谁也不愿意留下来断后送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谁的命令都不好使,他们只是想活下去。禁卫军跑的到处都是,建制全乱了。有的沿着官道拼命跑也有的朝着官道旁的农田、树林和村落逃窜,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都指挥使唐阳的军令传达下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越来越远的背影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都指挥使唐阳惊恐地发现,他彻底失去了对手底下这一支兵马的控制。这支曾经引以为傲的精锐,此刻已经成了一群受惊的野兽。越来越多的禁卫军因为体力不支,脚步踉跄,被龙骧军追上。无一例外。这些禁卫军甚至连求饶都没有来得及喊出来,就被一拥而上的追兵乱刃砍杀,惨死当场。“狗日的!”“我和你们拼了!”一名力竭的禁卫军喘着粗气,满脸血污,被逼到了绝境。他转过身,欲要和围上来的追兵拼命,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他手里劈出去的长刀,软绵绵的,毫无力道,被人轻易地用盾挡住了。“噗哧!”一支长矛突然从侧面捅进了他的胸膛。锋利的矛尖瞬间将他的胸膛捅了一个血窟窿。这名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的禁卫军老兵,低头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长矛,满脸地难以置信。他怒吼着,嘴里喷着血沫,欲要挣扎反击,想要拔掉那根要命的长矛。“一起上!杀了他!”在一名龙骧军军官的怒吼声中。好几名龙骧军的骑兵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刀子劈了出去。很快。这名曾经骁勇善战的禁卫军老兵,就被砍成了一团烂肉。那几名龙骧军的新兵喘着粗气站起身,他们的脸上都是飞溅的血水,热乎乎的。他们看了一眼脚下那双目瞪圆、死不瞑目的禁卫军老兵,内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勇气。原来这些所谓的朝廷精锐,死了也就是一摊肉泥。这一场惨烈的追杀,一直持续到了天黑。直到夜色笼罩了大地,各部兵马这才陆续收兵。摄政王赵英麾下的龙骧军、侍卫亲军以及神武军各部。他们都陆续投入到了这一场追剿中。禁卫军都指挥使唐阳麾下的数千兵马,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是全军覆没。除了一些零星的散兵,逃进树林跑掉外。大多数的禁卫军因为体力不支,陆续被追上。然后他们都遭遇到了报复性的屠戮,无一活口。鲜血染红了官道,尸体堆积如山。禁卫军先前有多嚣张,现在的下场就有多惨烈。:()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