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铁城。鼓角争鸣,声浪如潮,喊杀震天,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糊味。禁卫军周勋所部,正如同一群红了眼的饿狼,疯狂地进攻着铁城这道防线。他们想要撕开这道口子,长驱直入,攻入秦州境内。铁城是秦州的门户,是阻挡禁卫军的重要防线。一旦此处失守,秦州腹地便暴露在禁卫军的兵锋之下。摄政王赵英等人在泉城境内,背水一战,全歼了孤军冒进的禁卫军先锋唐阳所部。那场惨烈的大胜,不仅为赵英等人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让他们得以安然撤入秦州境内。禁卫军前锋虽被灭了,可禁卫军的主力并未因此退缩。副都督潘玉堂率领着大军,带着复仇的怒火和朝廷的威压,气势汹汹地再次追杀而来。如今扼守在铁城城头的,正是龙骧大将军何振国率领的龙骧军兵马。这支军队刚刚在泉城境内大败禁卫军前锋,斩获甚多,士气正盛。那一战的胜利,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禁卫军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敢拼,就能活!此刻他们背靠着秦州稳,又有铁城这坚固城池为依托,士气旺盛,底气十足。面对再次追击而来的禁卫军,他们眼中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慌乱。“冲啊!”“攻入铁城,全歼叛军!”“杀敌立功,就在今日!”“谁先登城,赏千金,官升一级!”禁卫军的将领们手持长刀,站在阵后,声嘶力竭地振臂高呼。“杀——!”黑压压的禁卫军宛如打了鸡血一般裹挟着漫天的尘土,朝着铁城那巍峨的城墙猛扑过去。云梯如林,箭矢如雨,无数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轰!”“轰!”“咔嚓!”与此同时,禁卫军后方的投石机发出了沉闷的怒吼。无数的石弹、燃烧的火球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呼啸,狠狠地砸向铁城。巨石撞击城墙的闷响,火球爆炸的轰鸣,瞬间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一场惨烈至极的攻防战,围绕着铁城展开。城墙之上,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倾泻而下。面对禁卫军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的猛攻,驻防在铁城的龙骧军将士沉着应战。“顶住!”“别让这帮狗娘养的上来!”“为了王爷,为了活命,杀!”龙骧军将士寸土不让,寸土必争。每一个垛口,每一段城墙,都成了绞肉机。鲜血染红了砖石,尸体堆成了小山。进攻的禁卫军宛如疯狗一般,他们踩着同袍或敌人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战事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傍晚。禁卫军在城外撂下了厚厚的一层尸体,断肢残臂随处可见,鲜血汇聚成溪。铁城的城墙也被砸得坑坑洼洼,多处坍塌,露出狰狞的缺口。许多靠近城墙的民房在火球的肆虐下化为废墟,浓烟滚滚。可是无论禁卫军如何疯狂,城头依然飘扬着那面大乾龙骧军的战旗。那面旗帜虽然残破,沾满了血污,却依然在飘扬。铁城这一座府城依然紧紧地攥在龙骧军的手里。夜幕降临。苦战一天的禁卫军,终究是没能攻破这道防线。他们垂头丧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收兵回营。原本整齐的队列变得散乱,哀嚎声、咒骂声不绝于耳。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禁卫军的将领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甲衣残破,脸上挂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他们完全没了清晨时的意气风发,神情沮丧到了极点。他们打了一整天,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种挫败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娘的!”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参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这仗打得太窝囊了!”“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我手底下的弟兄好几次都爬上去了!”“眼看就要攻破铁城,硬生生被那帮疯子给赶了下来!”另一名营指挥使眼眶通红。“那些叛军完全不要命!”“也不知道赵英给龙骧军的这帮叛军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如此悍不畏死。”“是啊!”有人附和道,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这帮守城的叛军简不要命,这才打了一天,我手底下就伤亡了五百多人!”“跟楚国打仗,一天也没损失这么多。”“……”将领们一个个怨气冲天,因为进攻失利而憋了一肚子火。先前赵英麾下的叛军在泉城境内全歼了先锋唐阳所部。他们大多认为那是唐阳轻敌冒进所致,叛军赢了是运气好。打心底里他们还是瞧不起赵英手底下这些乌合之众的。在他们看来禁卫军这几年一直在前线跟楚国死磕,实战经验丰富,实力比叛军强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方侥幸打赢了一场仗,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他们对自己的军队有着盲目的信心。觉得只要大军压境,发起全面进攻,那些宛如惊弓之鸟般的叛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可经此一役,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意识到,这些被逼到绝境的叛军,绝非什么乌合之众。禁卫军都指挥使周勋坐在主位上,沉着脸没吭声。他看着一众灰头土脸的将士,心里也烦躁不已。前锋唐阳被全歼,他临危受命,被指定为了新的先锋。他的任务很简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后续主力大军的进攻打通通道。可守卫在铁城的龙骧军打得太坚决了,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里。他们打了一天,损兵折将,却没讨到什么便宜。进攻不顺,让都指挥使周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作为全军的先锋,要是不能尽快攻下铁城,打开进攻通道。到时候副都督潘玉堂怪罪下来,他根本没法交代!甚至可能步唐阳的后尘,成为第二个替罪羊!“镇将!”这时,一名满脸疲惫的将领起身拱手。“这铁城是秦州的门户,叛军有重兵把守,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咱们就算是拼命打下来,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他顿了顿,建议道:“不如我们绕过铁城,直接攻击秦州腹地!”“我们挥师深入,不仅仅可以切断铁城叛军的粮草补给,也能扰乱叛军军心,打乱他们的布置!”“到时候,铁城内的叛军就成了孤军,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说不定会不战自乱,弃城而逃!”这将领的话,当即引得了不少人的附和支持。眼看着铁城的守军抵抗得如此坚决,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他们遂萌生了避开锋芒,去挑软柿子捏的想法。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不行!”“绝对不行!”都指挥使周勋猛地站起身,摇了摇头,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我们是全军的先锋!我们的任务就是开路!”周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要是不将铁城攻下来,那后续的大军怎么办?”“难道几万大军都要绕着铁城走?”“一旦铁城内的叛军突然杀出,截断我们的后路。”“轻则我们后勤粮草运输被切断,重则我大军腹背受敌,陷入重围,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此法不可行!”“我们是讨伐叛军的先锋!”“别人能捡软柿子捏,咱们不行!”“哪怕铁城是一块石头,那咱们也得给他砸碎了!”周勋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无论铁城多么难打,他们都必须硬着头皮上,别无选择。“传令下去!”周勋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今晚上好好歇歇,补充体力。”“明日一早,各营轮番进攻!”他目光扫过帐篷内的将领们,面色严肃起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在两天内,攻破铁城,全歼叛军!”“谁若是畏战不前,临阵脱逃,军法处置!”将领们也都神情一凛,知道一场惨烈的恶战不可避免了。正当都指挥使周勋重新调整部署,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猛攻铁城的时候。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混乱的喊杀声。“不好了!”“不好了!”“叛军杀过来了!”听到外边的喊杀声,都指挥使周勋与一众将领也都神情一怔,满脸错愕。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铁城内的叛军竟然敢主动出击!很快。就有将领愤然起身,脸上的惊愕瞬间转化为了暴怒。“他娘的!”“这叛军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还敢出城来进攻?”“岂有此理!”“太嚣张了!”“是啊!”“这也太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有将领杀气腾腾地吼道,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躲在城内,据城而守,我们奈何不得他们!”“这既然敢出城了,那就是自寻死路!”“咱们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兄弟们,抄家伙,去灭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军!”铁城内的叛军竟然主动出击,这也彻底激起了禁卫军将领们心里的怒火。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赤裸裸的挑衅!在这群骄兵悍将眼里,叛军就该乖乖缩在城里等死。敢出来野战,那就是找死!大帐内将领们纷纷拔刀出鞘,主动请战。:()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