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柠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看向苏窈窈:“姐姐……”
苏窈窈却笑了。
她推开车门,走下马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抬起头来。”
少年仰起脸。
確实生了副好皮囊——眉如墨画,眼若桃花,鼻樑高挺,唇色嫣红。此刻眼角含泪,更添几分破碎的美感。
“叫什么名字?”苏窈窈问。
“奴……奴叫鹤卿。”少年声音低柔。
“鹤卿……”苏窈窈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好名字。葬父需要多少银子?”
鹤卿眼中闪过喜色:“五十两……不,三十两就够了!”
“三十两?”苏窈窈挑眉,“你爹的棺材本,倒是便宜。”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丟给春桃,“去,数三十两给他。”
“小姐!”春桃急了,“这明显是……”
“照做。”苏窈窈语气平静。
春桃咬牙,数出三十两银子递给鹤卿。
鹤卿接过银子,眼中闪过讥誚,又很快敛去:“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奴以后就是小姐的人了,做牛做马……”
“等等。”苏窈窈打断他,“谁说买你了?”
鹤卿一怔。
“这三十两,算我借你的。”苏窈窈从春桃手中接过纸笔,当场写下一张借据,
“九出十三归,按行规该收你三成利。不过看你可怜,就收五分利吧。喏,签字画押。”
她把借据递到鹤卿面前。
鹤卿:“……?!”
借条?高利贷?!
这小娘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计划,她不是应该心软收留他,然后他就能顺利进入她身边,慢慢取得信任吗?!
怎么变成……打欠条了?!还是五分利的高利贷?!
鹤卿看著那张借据,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小姐……奴、奴愿意卖身的……”
“我不缺奴才。”苏窈窈笑容温和,
“要么签借据,要么……把银子还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若是还不上,利滚利,三个月后……可就是一百两了。”
“一百两?!”有人惊呼。
鹤卿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再看看那张白纸黑字的借据,
这……这根本不是他想像中那种心软好骗的闺阁小姐啊!
“怎么,不签?”苏窈窈挑眉,“那银子还我。”
她作势要拿回银子。
鹤卿咬牙,一把抓过笔,在借据上籤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