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城东清风馆。
苏窈窈站在馆外,仰头看著那块烫金招牌,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手持一柄洒金摺扇,活脱脱一个俊俏小公子。
春桃和惊蛰也换了男装跟在身后,只是两人都低著头,脸涨得通红。
“小、小姐……”春桃压低声音,“咱、咱们真要进去啊?”
“都说了叫公子。”苏窈窈敲了敲她的头,然后摺扇一展,颇有几分风流倜儻的模样,“放心,跟著本公子,保你们开眼界。”
她抬步就往里走。
门口的龟公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生得白净秀气,但一双眼睛毒得狠,看著三人,只思忖了片刻,连忙堆笑迎上来:
“这位、公子,瞧著面生,头一回来?”
苏窈窈故作老成,隨手拋过去一锭银子,“听闻清风馆雅致,特来见识见识。”
声音刻意压低了,却还是带著几分女子的清润。
龟公接过银子,笑得越发殷勤:“那公子可来对地方了!咱们清风馆的郎君,个顶个的绝色!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清冷的?热情的?会弹琴的?会唱曲的?”
苏窈窈合上摺扇,往掌心一敲:“都要。”
“啊?”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都叫来。”她往椅子上一坐,蹺起二郎腿,“本公子不差钱。”
春桃立刻掏出几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龟公眼睛都直了,连声应道:“好嘞!公子请楼上雅间!”
清风馆內里布置得確实雅致。不像寻常勾栏院那般艷俗,反而更像书香门第的別院。
廊下掛著水墨字画,连伺候的小廝都穿著素雅的青衣,进退有度。
若不是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苏窈窈真要以为进了哪家书院。
雅间在二楼,
苏窈窈刚坐下,门帘就被掀开了。
三个年轻男子鱼贯而入。
为首的穿著月白长衫,怀抱古琴,眉眼温润;
第二个穿著靛蓝劲装,手里拿著玉簫,身姿挺拔;
第三个最妙,穿了身緋红纱衣,松松垮垮地披著,露出精瘦的胸膛,眼尾染著淡淡的胭脂,又媚又妖。
三人齐齐行礼:“见过公子。”
声音各有特色,温的温,清的清,媚的媚。
苏窈窈眼睛都看直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她上辈子在娱乐圈见惯了美男,可眼前这些……个个都是纯天然无修饰的古风美男!这气质,这身段,这眉眼!
“都、都坐。”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小……公子。”月白长衫的郎君上前,声音清越如玉石,“奴名清竹,擅抚琴,可要为公子奏一曲?”
“弹!必须弹!”苏窈窈豪气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