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回抱住他。
“那便等殿下能的时候。”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臣女……等著。”
萧尘渊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著怀中这个大胆又狡黠的女子,看著她眼中坦荡的笑意,看著她腕间那串属於他的佛珠……
许久,他缓缓收紧手臂。
將她抱得更紧。
像是抱住了……
这冰冷人间,唯一的热源。
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
凌风掀开车帘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自家主子紧紧抱著苏小姐,两人相依偎著,像一对难捨难分的璧人。
他默默放下车帘,清了清嗓子:
“主子,到了。”
车厢內,萧尘渊缓缓鬆开手。
他眼中的迷离渐渐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只是耳根依旧泛红,泄露了方才的失態。
“今日……”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多谢苏小姐。”
苏窈窈整理好微乱的衣襟,笑得眉眼弯弯:“殿下客气了。”
她起身下车,萧尘渊也跟著下来。
两人站在东宫门前,月色如水,洒在彼此身上。
“凌风,送苏小姐回府。”萧尘渊吩咐。
“是。”
苏窈窈屈膝行礼:“臣女告退。”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萧尘渊看著她,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
“路上小心。”
苏窈窈笑了:“殿下也是。”
她抽回手,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渐行渐远。
萧尘渊站在宫门前,看著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梅香。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孽障……”
他低语,眼中却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罢了。
既是孽障……
便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