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更紧绷了。
苏卿润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殿下,臣在边关数年,朝中事知道得不多。但臣知道,东宫水深,储君之位更是步步惊心。臣的妹妹单纯良善,受不起这些。”
“单纯良善?”萧尘渊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听得门外的苏窈窈耳根一热。
“苏小將军,”萧尘渊慢慢道,“你离京多年,或许不太了解令妹如今的性子。”
他顿了顿,想起她在佛堂里那副妖精模样,想起她撩拨他时狡黠的眼神,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
苏卿皱眉:“即便如此,臣也不愿她捲入朝堂爭斗。殿下若能许她一世安稳,臣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殿下只是……”
“只是什么?”萧尘渊打断他,“只是贪图她美色?或是想借姜家与永寧侯府的势?”
苏卿润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萧尘渊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苏卿润,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些年来,朝中多少人想往东宫塞人,孤从未鬆口。”
他转过身,看著苏卿润:
“孤若要借势,早就能借。何必等到今日,何必……非要她不可?”
苏卿润怔住。
萧尘渊走回床边,眼神坦荡:“孤心悦她,想娶她,仅此而已。至於朝堂爭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冷意:
“有孤在,谁也动不了她。”
两个男人对视著,谁也没移开视线。
许久,苏卿润才缓缓开口:“殿下这话,臣记下了。但臣还是要问一句——若他日殿下登基,后宫佳丽三千,舍妹当如何自处?”
“臣要的很简单。”苏卿润盯著他,一字一句,“要她开心,要她平安,要她后半生不再受半点委屈。殿下做得到吗?”
萧尘渊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却坚定:“做得到。”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东宫不会有侧妃,將来后宫,也只会有她一人。”
连门外的苏窈窈都愣住了。
苏卿润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沉声道:“空口无凭。殿下拿什么保证?”
萧尘渊沉默片刻,
“孤修佛十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他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
“窈窈是孤唯一的破例。”萧尘渊继续道,“也是孤往后余生,唯一的信仰。”
这话太重了。
重到苏卿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
又沉默片刻,苏卿润忽然道:“殿下修佛十年,如今为了窈窈破戒……不怕佛祖怪罪?”
萧尘渊淡淡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释然:“佛渡眾生,亦渡有情。若真心悦一人便是罪……那孤认了。”
“还有,”萧尘渊顿了顿,故意补充道,“她腰侧有颗小红痣,右边。”
苏卿润:“!!!!”
他猛地瞪大眼睛:“殿下怎么知道?!殿下与她……”
“未曾逾矩。”萧尘渊打断他,声音平稳,“孤……珍重她。”
苏卿润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这小子,故意的!!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