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礼?”阿史那烈嗤笑,“守礼就是眼巴巴看著,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
“大皇子。”苏窈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她坐在白马上,微微歪头看著阿史那烈,脸上带著笑,眼神却清凌凌的:“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发乎情,止乎礼。不是不敢,是尊重。”
阿史那烈对上她的眼睛,心头那点火热忽然凉了凉。
他听懂了。
她在提醒他分寸。
“至於谢煜,”苏窈窈转向少年將军,笑容真切了些,“他一直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谢煜看著她明媚的笑脸,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散了,只剩下暖意。他用力点头:“对!朋友!”
阿史那烈看著这两人之间的默契,眯了眯眼,没再说话。
姜景辰在一旁看著,心里直嘆气。
得,一个没劝住,另一个更陷进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阿娜尔清脆的笑声和苏卿润无奈的喝止:“公主!小心!”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阿娜尔不知怎么侧身掛在马鞍一侧,正试图去摘道旁树梢的一朵野花。
苏卿润策马跟在她旁边,手臂微微张开,一副隨时准备接住她的模样,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紧张。
“拿到了!”阿娜尔摘到花,一个利落的翻身坐回马鞍,將那朵紫色的小花递给苏卿润,笑得眼睛弯弯,
“送你!”
苏卿润看著那朵花,又看看她沾了草屑却明媚灿烂的笑脸,半晌,伸手接过。
他没说谢谢,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花別在了自己的马鞍侧袋上。
阿娜尔眼睛更亮了。
苏窈窈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哥哥这块冰山,也不是完全撬不动嘛。
正想著,远处的阿娜尔正朝著她挥手:“妹妹!別发呆了!跑起来呀!”
苏窈窈回过神,笑了笑:“好呀。”
她轻轻一夹马腹,踏雪小跑起来。
阳光正好,草场开阔,风声在耳边呼啸。
苏窈窈难得这般畅快,渐渐放开了速度。踏雪也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越跑越欢。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踏雪突然发出一声嘶鸣,然后越跑越快,
“踏雪?”苏窈窈心里一紧,轻轻勒了勒韁绳,想让它慢下来。
可踏雪非但没慢,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猛地扬蹄!
苏窈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顛得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她赶紧伏低身子,死死抓住韁绳,双腿用力夹住马腹。
“踏雪!停下!”
可踏雪已经失控了。
它像疯了一样在草场上横衝直撞,完全不辨方向,几次险些撞上围栏。
苏窈窈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眼前发黑,只能凭著本能死死抱住马颈。
“窈窈!”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