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红色激光线被触发,但预想中的爆炸和机枪扫射都没有发生。前后两道厚合金门从天花板上猛的砸了下来。气浪掀起一地灰尘。转眼功夫,通往核心机房的走廊就被彻底封死了。“就这?”山猫背靠合金门,举着枪来回扫视空荡荡的走廊。没有敌人,没有毒气。周围安静的可怕,只有头顶的led灯发出烦人的电流声。老鬼走到前面的门前,用手斧的斧背敲了敲门板。声音沉闷,厚度至少在十厘米以上,纯钢的。“这是想把我们饿死在这儿?”“他想得美。”山猫冷笑一声,把步枪往身后一甩,从背包里掏出两块黄色的c4炸药。“这种老式的人防门,也就是看着吓人。只要当量够,什么门都得给老子开。”他熟练的把炸药贴在门锁的位置,插上雷管,设定好无线引爆频率。“退后,捂耳朵。”山山猫挥了挥手,和老鬼退到走廊另一头,躲在拐角处。“三、二、一……”山猫的手指按在了红色的起爆键上。“起爆!”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巨响,没有火光,连空气的震动都没有。就在山猫按下按钮的瞬间,周围的世界突然闪了一下,眼前的画面直接变了。“怎么回……”山猫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还是按着引爆器的姿势,可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走廊入口,就是刚才红外线扫过脚下的地方。而那两道合金门,还是死死的关着。更奇怪的是,本该在门上的c4炸药,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背包里,包装都没拆。一切,都回到了三分钟前。山猫揉了揉眼睛,骂了一句:“我操?这是见鬼了?”“老鬼,我是不是恍惚了?我刚才没炸吗?”老鬼没吭声,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扇门,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战术手表。秒针在走。时间没变。但他们的位置变了。“不对劲。”老鬼说了一句,拔出手斧就冲向那扇门,用尽全身力气劈在门锁上。“当!”“嗡——”世界再次闪烁。老鬼眼前一花。等他视线恢复清晰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走廊入口。手里的斧头还是举起来的姿势,但面前只有空气。那扇门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鬼打墙?”山猫的冷汗下来了。……北京,749局核心机房。“这不是鬼打墙。”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回的数据流,立刻警觉起来。赵思源的监控里,山猫和老鬼的位置没变。但在我的数据视野里,那条走廊的规则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思源,调出那个区域的能量波谱。”赵思源双手飞快操作,一行行红色的波形图跳了出来。“这是……因果律武器?”赵思源倒吸一口凉气。“不,还没那么高级。”我在意识里冷冷的分析。“这是窃火者设下的一个规则陷阱,在模仿衔尾蛇的逻辑。”我盯着那段不断循环的红色代码。【if动作=破坏,then状态=重置。】“这是一个死循环。这里的底层逻辑被修改了。只要他们做出任何破坏行为,时间就会被重置到行动之前。”赵思源很着急:“那怎么办?炸不开,砍不破,难道真让他们被困死?”“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着那扇门,很快想到了办法。既然破坏会导致重置,那就换个思路。把门当成一台需要维修的设备。“告诉他们。”我的声音在赵思源脑中响起,带着一点嘲弄。“把枪收起来。把炸药扔了。”“让他们……去修那扇门。”……戈壁滩地下,走廊。“修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指令,山猫差点把舌头咬掉。“赵工,你脑子没烧坏吧?老子是突击手,不是锁匠!再说了,那是敌人的门,我修它干什么?我应该炸了它!”“闭嘴,听令。”老鬼打断了山猫的抱怨。这个老兵虽然不懂什么高维规则,但直觉很敏锐,他听懂了命令的意思。“这地方……吃软不吃硬。”老鬼收起手斧插回后腰,然后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套平时用来拆卸枪支的微型工具组。甚至,他还把防风镜推到额头上,整了整衣领。那架势,不像是个要去杀人的特种兵,倒像是个要去上门服务的管道工。“学着点。”老鬼踢了山猫一脚,“把杀气收一收。在心里想,你是来干活的,是来给这扇门做保养的。”“这……这也行?”山猫一脸便秘的表情,但还是乖乖的把枪背好,掏出螺丝刀握在手里。,!两人再次走向那扇门,这次他们走得很慢,没有一点要攻击的样子。老鬼蹲下身,没拿斧头,而是用小毛刷轻轻的刷掉门锁感应器上的灰尘。动作很轻柔。“啧,这锁缺油了。”老鬼嘴里嘟囔着,像个真正的维修工一样,拿出枪油,往锁孔里滴了两滴。山猫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也拿着螺丝刀,假模假样的拧着门框上的螺丝。“这就叫……维护。”老鬼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催眠:我是维修工,我是维修工……一秒,两秒……预想中的闪烁和重置没有发生。那个死循环规则,真的失效了。因为在规则判定中,他们的行为不再是破坏,而是维护。这就是用行为的悖论,钻了规则的漏洞。“咔哒。”就在老鬼拧动第三颗螺丝的时候,那扇怎么炸都炸不开的合金门,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紧接着,门上的红色指示灯,跳成了绿色。伴随着液压泄气的声音,那扇沉重的大门,竟然自动向两侧滑开了。“开了?”山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也太扯了吧?”“这就是规则。”老鬼站起身擦了擦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窃火者这孙子,是在跟我们玩脑筋急转弯呢。”门开了,但门后的景象,让两个老兵的身体都僵住了。门后不是机房,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大厅。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眼球。眼球直径有三米,是某种不反光的黑色物质构成的,就像一个黑洞。它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周围连着无数蠕动的数据线。眼球的瞳孔位置,正对着刚进门的两个人。“欢迎光临。”一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广播声,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是窃火者的声音,充满了戏谑。“能解开悖论之门,看来陈援朝那个老古板,确实变聪明了。”“既然来了,那就体验一下我的第二个作品吧。”“代号:【监视者】。”窃火者的声音突然变冷。“在这个房间里,规则只有一个:”“——不被看见的东西,就不存在。”话音刚落。老鬼放在脚边的一个弹匣包,因为两人都移开了视线,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就像被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了一样,连点灰尘都没留下。山猫的冷汗湿透了后背,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生怕一眨眼,手就没了。这是一场关于注视的死亡游戏。:()749局绝密档案:我的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