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什么身份,一个除粪夫竟然敢跟他们待在同一个大厅中。
甚至不少人已经用手捏住了口鼻,似乎就连大厅的空气中都瀰漫著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
而在罗会身旁的人则是纷纷嫌弃的远离他,生怕自己沾染上那古怪的味道。
看到眾人的举动,罗会的表情不由的有些一僵。
虽然在来之前他特意让家里的僕人拿出了自己最华贵的衣服,甚至还特意买来了西域胡商所售卖的香油並特意进行了沐浴,就是为了確保自己身上不会散发味道。
结果没想到这些富豪勛贵还是打心底看不起自己。
面对眾人异样的目光,罗会脸上不由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你的邀请函从何处而来,某家未曾记得给你发过邀请函啊?”
阎立本也是不由皱眉问道。
要知道他今日所邀请的无不是世家大族以及豪商巨贾,罗会或许在长安算是有点钱,但那点钱加上他的身份可没有资格进入这里,跟这些豪门勛贵同处一厅。
听到阎立本的话,罗会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慌乱,隨后连忙解释道。
“这邀请函是我高价从外散骑侍郎杨政道手中购买而来的。”
听到这话,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杨政道乃是是隋煬帝次子杨暕的遗腹子,隋亡后,被其祖母萧皇后带著他流亡突厥,被处罗可汗立为“隋王”,名义上是统领突厥境內的隋朝遗民,但实则只是傀儡。
到了武德年间,他远在塞外,与中原隔绝,既无封地,也无实权,只能仰人鼻息。直到贞观四年突厥灭亡,才隨萧皇后归唐,被封为员外散骑侍郎,勉强躋身唐朝官僚体系底层。
他能得到邀请函想必也是因为那隋煬帝之孙的身份。
想到这里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李恪,毕竟这位的体內也流淌著隋朝皇室的血脉。
只不过两人虽然都留著隋朝皇室血脉,但是在身份待遇上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杨政道之所以將邀请函出售除了生活窘迫之外,估计也是知晓今日李恪会到,他这位『隋王显然是不想跟李恪这位皇子扯上关係。
而李恪仿佛没有看到眾人的目光一般,依旧泰然自若。
“区区操持贱业之人,有何资格与吾等同处。”
有人起身呵斥道。
而作为京兆韦氏之人,他也的確有资格这么说。
“不错!”
“吾等耻於同此人同堂而坐!”
眾人也是纷纷出口附和。
听到眾人的话,罗会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起来。
他今日来就是想要融入眾人,甚至打算耗费家资购得宝物並赠予蜀王,从而摆脱贱业的身份,结果没想到这些氏族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