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这家已经没她待的地。
她拉著刚拉回来的行李箱离开,说去朋友家住,其实是找了间便宜的旅馆。
住了几天,就租到房子搬进去。
直到今天,没再回过那个“家”。
朱曼寧见唐蓯又不说话,骂得更大声。
“每次都这样!谁给你委屈受了?你有事就说!別装得像是谁对不起你似的!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女!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一毕业就跑了,不落家,也不管自己父母,以后还能靠得住你吗?!”
唐蓯还是没说话。
指甲不断掐著食指,好像那样的疼痛能帮她缓解此刻的痛苦和悲哀。
“唐蓯!你別装聋!我刚说的,你都听见没有?非要把我给气死了,你才开心是不是?!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哎哟,我的命苦啊!”
骂完人后就是她妈的终极大招。
痛哭和细数自己一路的艰辛。
“生你的时候,我是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你,没奶,硬生生挤出来,奶里都还混著血啊!没人心疼啊,连我奶大的女儿都一点不心疼啊!”
唐蓯眨眨眼。
她是感恩的,可有些话听多了,心被伤多了。
就麻木了。
她像是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將自己的心罩住。
很多东西能看见,但触碰不到。
好像那样就不会再受伤。
“妈,我现在在警局,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先掛了,等有空了再给你打电话。”
“警局”两个字竟真触碰到朱曼寧的神经。
她收起哭声,“別给我们惹事!否则你真要死外面了,我跟你爸还要去给你收尸!”
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唐蓯苦笑一声,“好。”
她掛断了电话,却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外面夕阳西下,最多再一两个小时,天就黑了。
警方,会採取她的线索吗?
抓不到人,没了三十万,还会被凶手盯上,生命安全难以得到保障……
“唐小姐。”
正想著,张越林走来,脸上满是无奈。
唐蓯心里一咯噔,还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