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李姐,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二位了!谢谢!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这就去管理处!”
王建国微微頷首,没再多说,李莉只是指尖在滑鼠上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徐小言转过身,门在她身后关上,行政大厅固有的嗡嗡声隱约传来。
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朝出口走去,回头掂了掂肩上的背包,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现在,它空了,这个“空”,只有她自己,以及门內那两个人知道。
一个念头猛地攫住了她:现在就去便民管理处吗?
就凭著口袋里这张批条,和这个空空如也的背包?
不行,她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太冒险了。
她看了一眼走廊墙壁上悬掛的电子钟,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將近两个小时。
这次的“成功”,带有太大的偶然性和侥倖,王主任肯收下那些东西,李姐也默许了那种隱晦的“信息费”交换,这或许是他们“工作习惯”的一部分。
但谁能保证,便民管理处那个具体发车、办手续的经办人,也是同一种“类型”?
万一,那边坐著的是一位刚正不阿、一丝不苟、严格按条文办事的主儿呢?
如果对方是个有更高“追求”、更看重权力彰显而非蝇头小利的人。
自己这种底层小民试图用香菸巧克力开路的做派,会不会適得其反,被认为是一种侮辱或不懂规矩?
徐小言太清楚在这些地方办事,有时候,“不对路”比“不给钱”更致命,送礼送不到点子上,可能比不送还要糟糕。
凡事,得讲究个策略,得先“看人下菜碟”,可她现在对管理处的人,一无所知。
“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她在心里默念。
这次是运气好,撞上了肯收东西也愿意办事的,但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下一次,面对未知的关卡,她必须有备而去。
更重要的是,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空空如也的背包上,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涌上心头。
虽然理论上,只有审批办公室的两个人知道她的背包已空,但谁知道呢?
万一,只是万一,王主任或者李姐无意中瞅到自己又从背包里拿出好东西,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她“藏私”?
做戏,就得做全套,尤其是在这些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地方。
任何一个微小的、不经意的破绽,都可能被解读出无穷的意味,成为下一次被刁难的理由。
如果管理处的人好“物资”,她背包里总能有东西可以“顺手”表示一下。
如果对方看重態度,她这副时刻准备著、不敢轻慢的样子,也能博得一些印象分。
就算对方真的油盐不进,她至少不会因为一个空包而显得不诚心。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决意回到那个狭小的胶囊仓,偷摸的把背包重新“填满”。
徐小言加快脚步,几乎是半小跑地衝出了行政大厅,她低著头,脑子里飞快盘算著回去要往包里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