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解释就是示弱,而示弱,就是把脖子伸给別人砍。
“既然不信……”
魏武话说了一半,拿著搪瓷缸的右手突然毫无徵兆地扬起。
“当!”
一声闷响,那个装著滚烫热水的搪瓷缸子,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在刀疤脸的面门上!
“啊——!”
惨叫声瞬间炸响。
滚烫的开水泼了刀疤脸一脸,烫得他皮肉瞬间通红起泡,那把原本玩得溜转的摺叠刀也“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弄死他!”那个猥琐汉子尖叫著就要衝上来。
魏武没有退。
在这只能容纳转身的狭窄空间里,退就是死。
他不退反进,一米八五的庞大身躯骤然发力,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著一股惨烈的气势,迎著那三人就撞了过去。
“砰!”
两具身体狠狠撞在一起。
魏武强忍著肩膀传来的剧痛,右膝猛地提起,像是一柄攻城锤,狠狠地顶在猥琐汉子的小腹上。
这一记膝撞,魏武没有任何保留,用尽了这具身体全部的爆发力。
猥琐汉子连叫都没叫出来,眼珠子暴突,嘴里喷出一口苦胆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虾米,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找死!”
剩下的那个海魂衫壮汉见状,怒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奔魏武的面门。
避无可避。
魏武咬著牙,脑袋微微一偏,用相对坚硬的颧骨硬扛了这一下。
“咚!”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
但魏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反手扣住壮汉的脖子,五指成鉤,狠辣无比地插向对方的眼窝。
这是他在前世边境做倒爷时,跟那些亡命徒学的保命招——不讲套路,只求伤敌。
“啊!我的眼!”
壮汉惨叫著捂住眼睛,指缝里渗出鲜血,身体本能地向后退缩。
战机稍纵即逝。
魏武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地上那把摺叠刀。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对於伤人的恐惧。
在那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命运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