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掩盖得严严实实。
那是肾臟的位置。
那人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在黑暗中惊恐地暴突,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绝望气音,却被魏武那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闷在肚子里。
哪怕隔著几十年的光阴,这种杀人的触感依然让魏武感到一阵噁心,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冰冷的铅块。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甚至还冷酷地搅动了一下刀柄。
“別怪我,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魏武在心里冷冷地念叨了一句,隨后鬆开手,任由那具瘫软的身体滑落在地,然后迅速拖进旁边的阴影里。
这是投名状。
既然踏进了这个满是血腥味的江湖,既然不想做那个任人宰割的螻蚁,那就只能把手染黑。
然而,排教能在江上横行这么多年,靠的绝不仅仅是人多势眾。
就在魏武准备寻找下一个猎物时,前方几米处的黑暗中,一个沉稳的呼吸声突然停住了。
那呼吸绵长有力,即使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依然保持著某种特有的韵律。
“在那边!”
一声低喝炸响,紧接著是一道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奔魏武的面门而来。
高手!
魏武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那是生物在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战慄。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藉著本能,猛地举起双臂护在头侧。
“砰!”
一声闷响。
魏武只觉得双臂像是被一根抡圆了的铁棍狠狠扫中,骨头仿佛都要裂开了,剧痛钻心。
那股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蹌了好几步,狠狠撞在滚烫的机器外壳上。
“整劲?!”
魏武脑子里闪过马三说过的话。
能把全身力气拧成一股绳打出来的,那都是真正练出门道的武师,绝不是那些只会王八拳的小混混能比的。
“倒霉催的,真碰上硬茬子了。”
魏武咬著牙,强忍著双臂的剧痛。
对方一击得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黑暗中又是一记狠辣的鞭腿横扫而来,带著令人心悸的风声。
这要是被踢实了,肋骨至少得断三根。
魏武不敢硬接,身子猛地往下一矮,极其狼狈地在满是油污的铁板上打了个滚。
“当!”
对方这一脚踢在旁边的铁栏杆上,竟將那拇指粗的钢管踢得弯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