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舱走廊尽头的通风口柵栏被一脚踹开。
魏武满身灰尘地从里面翻滚出来,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著把开了刃的消防斧,斧刃上寒光凛冽。
这人显然是衝著马三房间去的援兵,正杀气腾腾地赶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大眼瞪小眼,距离不到两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只耗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但魏武没有愣。
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修罗场里,谁犹豫谁就是死人。
在那一瞬间,魏武眼神陡然变得凶戾,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猛地拔出那把空膛的大黑星。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著壮汉的眉心。
“动就死。”
三个字,短促,阴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壮汉原本举起一半的斧子瞬间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人类面对热武器时本能的恐惧,哪怕他是江湖上的亡命徒,也怕这一颗花生米崩碎了天灵盖。
他赌不起。
但他不知道,魏武是在诈胡。
就在壮汉身体僵硬、思维停滯的那这千钧一髮之际,魏武动了。
他根本没打算开枪,甚至没给对方思考这枪是不是真的的时间。
他在对方愣神的剎那,猛地跨前一步,手里的枪柄倒转,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借著冲势狠狠地砸在了壮汉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闷响,那是金属撞击头骨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软绵绵地顺著墙根滑了下去。
手里的消防斧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魏武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昏迷者,大口喘著粗气,手心全是冷汗。
“傻叉。我要是有子弹,还跟你废什么话。”
他收起枪,这种街头博弈玩的就是心跳。
赌贏了是爷,赌输了是鬼。
好在,这辈子他的运气似乎终於触底反弹了。
……
马三的舱室就在前方不远处。
还没进门,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