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跟个座山雕似的,也不怕冻出老寒腿。”
魏武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怯意。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径直穿过大厅,拉开九纹龙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桌上摆著一壶茶,几个扣著的杯子,没人给他倒茶。
魏武也不恼,自顾自地翻过一个茶杯,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浑浊,上面还漂著几根茶叶梗子。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茶不错,就是有点涩。”
“小子,你很狂啊。”
九纹龙把那根剔得发毛的牙籤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周围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手都揣在怀里,显然是摸著傢伙。
“打伤我三个兄弟,癩头强现在的鼻樑骨还是塌的。”
九纹龙身子前倾,那条过肩龙隨著肌肉的抖动仿佛活了过来,透著一股凶煞之气,“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医药费加误工费,五百块,拿不出来就留下一只手,给兄弟们当个交代。”
五百块。
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足以把一个普通家庭逼上绝路。
魏武慢慢放下了茶杯。
他看著九纹龙,就像看著一个死人。
“钱,我没有。”魏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命,倒是有一条,不过我看龙哥你印堂发黑,眼白带赤,最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草!给脸不要脸!”
站在九纹龙旁边的一个心腹小弟早就按捺不住了,骂了一句脏话,拔出腰间的匕首就要往魏武脖子上扎。
“找死!”
魏武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见他捏著茶杯的右手猛地发力,“咔嚓”一声,那只粗瓷茶杯瞬间在他掌心碎裂。
紧接著,一道寒光闪过。
那是夹在魏武指缝间的一枚锋利瓷片。
“呃……”
那个刚刚拔出匕首的小弟,动作瞬间僵硬。因为那枚带著茶渍的瓷片,此刻正死死地抵在他的咽喉大动脉上。锋利的边缘已经切开了表皮,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线。
只要魏武的手指轻轻一抖,这人的脖子就会像破了的水管一样喷涌而出。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