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一条试图偷袭他下盘的尸狗被直接割断了咽喉,污血喷了魏武一裤腿。
“嘶啦!”
又一条狗死前反扑,锋利的爪子撕烂了魏武的裤子,在他大腿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传来。
但魏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此时此刻,他体內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那种“丧燃”的情绪彻底占据了大脑。
痛吗?痛。
但真他妈的爽!
“虎豹雷音”在激烈的搏杀中自行运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出刀,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隨之震动,源源不断地榨取出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力量。
他觉得自己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在和同类廝杀。
巷子里充斥著利刃入肉的闷响和尸狗临死前的哀鸣。
五分钟。
仅仅过了五分钟。
原本拥挤的巷弄重新变得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黑色的狗血匯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溪,在坑洼的石板路上流淌。
魏武站在尸堆中央,胸膛剧烈起伏。他身上的中山装已经被撕成了布条,浑身是血,分不清是狗的还是自己的。但他手中的剔骨刀,依旧稳稳地指著前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啪、啪、啪。”
一阵孤单而清脆的掌声,突兀地从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传出来。
魏武眯起眼睛,透过被汗水和血水模糊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脸上戴著一副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
而在他的手里,正拿著一只漆黑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铃鐺。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动了一下手腕。
“叮铃——”
这一声铃响,並不刺耳,甚至有些清脆。
但在传入魏武耳朵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抽,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