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来,贴著墙根站好。”
魏武低声对林萧和瞎子李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无论发生什么,我不让动,谁也不许动。”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魏武那森寒的表情,都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贴墙站好。
魏武独自一人走到耳室中央,站在那几块顏色略深的石板边缘,他深吸一口气,右脚猛地抬起,然后重重踏下!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脚下炸开。
地面並没有立刻翻转,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机括咬合的“咔嚓”声。
整块区域的石板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微微向下沉了半分,然后又弹了回来。
这是“预压”。就像是给一把上了膛的枪打开了保险,现在,这机关处於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临界状態,稍微一点外力刺激,就会瞬间爆发。
做完这一切,魏武並没有停下。
他快步走到那扇厚重的石门前。
“准备好了吗?”魏武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的戏謔,“大戏要开场了。”
下一刻,他猛地拉开了石门!
门外,那绿色的磷火尚未完全熄灭,空气中依旧燥热难耐。
魏武並没有立刻衝出去,而是站在门口,扯开嗓子,用一种充满了贪婪、惊喜、却又带著几分惊慌失措的声音,对著外面大喊:
“快!快进来!我的天吶!发財了!这里有宝藏!全是金子!全是金子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迴荡,极具穿透力。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一群饿狼中间扔进了一块滴血的鲜肉。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杂乱而急促,伴隨著一阵兴奋的低吼和咒骂。
“金子?在哪?!”
“快!別让那小子独吞了!”
贪婪,永远是人类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驱动力。尤其是在这种拿命博富贵的地下世界,这两个字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轰——”
仅仅过了几秒钟,十几个黑影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爭先恐后地衝进了耳室。
领头的那个人,身材佝僂,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鷙如毒蛇般的眼睛。
他左边的脑袋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著血跡,正是之前被魏武削掉一只耳朵、狼狈逃窜的排教长老——尸魔吴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吴法一衝进来,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口的魏武。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那双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夜梟般刺耳的尖啸:
“小杂种!原来你躲在这儿!纳命来!”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间耳室的异常,或者说,復仇的火焰和对宝藏的贪婪已经烧毁了他的理智。他挥舞著手中的人骨拐杖,带著身后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教徒,嗷嗷叫著向魏武扑来。
近了。
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