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递还给常浩,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不是要杀我。”他说,“他是要折磨我。”
“先是逃跑被堵回来,然后是內奸揪不出来,然后是今天——在决战的早晨,让我发现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
“这不是报復。”
“这是……处刑。”
他不知道林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永远不会知道。
那是另一条时间线里,常浩仗著家族势力,命人追杀了林晨整整两个月。
无数次险象环生,好几次重伤垂死,一次次被逼入绝境。
林晨不是君子。
他不玩“武者风度”那套。
他只是觉得——让常浩看著自己靠山倒下,比一刀杀了这紈絝二代更有意思。
常承业缓缓抬起手,理了理鬢边散乱的白髮。
他把领口最后一颗扣子系好。
然后他越过常浩,一步一步,向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常浩呆立在原地,看著父亲瘦削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想追上去。
他想说“爸,我们可以投降”。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背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偶尔带他去公园。那时父亲牵著他的手,走在前面,背影宽厚,像一座山。
他以为那座山永远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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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父子二人穿过层层岗哨,终於来到庇护所大门时,冬日惨白的晨光刺得常承业眯起了眼。
对面那栋废弃高楼的楼顶,一道黑色的身影静立风中。
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他来了。”常承业喃喃。
他身后,黑压压站著一万三千余名异能者。这是羊城官方庇护所最后的家底——至少纸面上是。
冷志杰立於队列前端,面色如常,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经过治疗系异能者多日的治疗,他已经痊癒。
此时常承业也知道了林晨没撒谎——那一脚確实收了力。
不是仁慈。
是羞辱。
张子成带著整编特警队伍出现在侧翼。
军方移交的重火力,八成配备在他们手里。
枪口低垂,指向地面。那些黑洞洞的管口沉默著,像一群等待命令却不知为谁而战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