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著常承业,也没有一上来就杀了这父子俩。
上一世他救了李雅时,就听说这对父子作恶多端,这一世怎么也不能让这对父子死得太轻鬆了。
他要让常承业看清楚——他不是死在强者手里。
他是死在那个从未被他正眼瞧过的、叫做“因果”的东西手里。
林晨微笑著看他,像看一个被翻开了底牌的赌徒。
常承业眉头一跳,强撑著最后一丝体面:“你可不要胡说!什么奴役?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他暗中催动精神力,指挥两名傀儡——
怒骂他。
驳斥他。
证明自己一切正常。
张子成和冷志杰木然开口,声音平板得像机器:“你胡说。”“你撒谎。”“我们是正常的。”
翻来覆去,永远是那几句。
常承业的心往下沉。
林晨甚至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对面队列中那些身著特警制服的士兵。
“你们没发现你们队长的异样吗?”
特警们面面相覷。
“言行,举止,性情。”林晨一个个数过去,“这位冷先生,我不清楚这里有没有他救过的人、共事过的伙伴。你们仔细看看,他现在和从前,还是同一个人吗?”
沉默。
然后是压抑的低语。
“队长他……最近是有点怪。问他什么都只说『没事,我以为他压力大……”
“以前出完任务他还会跟我们开玩笑,现在……现在根本不像活人。”
“目光是呆的。”一个年轻特警喃喃道,“我刚来时候就发现了,队长看人的时候,眼睛是不动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早该发现的……”
另一侧,几个衣衫半旧的中年倖存者挤在人群边缘,死死盯著冷志杰。
“冷先生……”其中一个女人捂著嘴,声音发抖,“从市中心把我们救出来的那天,他还在笑。他说別怕,跟著他就能活。他还那么年轻,那么……那么有朝气。”
她的眼泪滚下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常承业的脸色彻底变了。
“胡说!胡说八道!”他厉声喝道,额角青筋暴起,“林晨,你不要信口雌黄!张队长和冷队长都是自愿追隨我——”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刺耳。
可他自己都听出了那层色厉內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