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面色一冷,唐刀突然出现在手中,眼中杀意迸射。
李雅也是眉头骤然拧紧。
她下意识侧身,靠近林晨半步。
那“可惜”两个字,像一条冰冷的蛇,顺著她的脊背缓缓爬上后颈。
林晨继续看著常承业,冷声问道:
“他们还能恢復吗?或者你死了,他们能不能恢復正常?”
周围的特警队员和被冷志杰救出的倖存者们,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无数道目光投向常承业,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后,那希望被掐灭了。
“不能了。”常承业听见自己说,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陈述天气,“他们的神智已经被傀儡术彻底摧毁。现在存留的,只是潜意识的本能反应。”
——像碎裂的瓷器,无法復原。
——像烧尽的纸张,只剩灰烬。
所有的特警战士,陡然重新握紧了枪,將枪口对向了常承业,脸上满是悲痛与决绝。
人群中,有人发出压抑的呜咽——那个曾被冷志杰救过的善良女人,终於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
“这样吗。”
林晨的声音很轻,打了个响指。
他取消了心灵暗示。
常承业猛地从那场恍惚中挣脱出来。
他大口喘息著,像溺水的人刚刚浮出水面。
然后他看见周围那一张张脸。
震惊。
愤怒。
仇视。
还有——噁心。
那是他从未在这些人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畏惧,不是服从,甚至不是算计。是纯粹的、生理性的厌恶。
他看著自己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权力根基,在短短几句话里土崩瓦解。
他看著那个名叫林晨的年轻人,正用那双幽深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
他终於明白。
今天的对决,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在林晨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常承业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人群在动,不断地向他聚集。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庇护所的首领,羊城的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