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昂贵的万宝龙在桌面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马总面前。
“林彻。”
在林彻握住门把手的时候,马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合同是用来约束君子的。”
林彻没有回头。
他拉开门。
外面的喧囂声像潮水一样涌入,將他淹没。
但在彻底走出去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了门板上。
“而我是商人。”
……
砰。
厚重的红木门合上。
將那个充满了算计和博弈的房间,彻底隔绝在身后。
林彻站在走廊里。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的那几分钟,是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蔡崇信再多想一层,如果马总再犹豫一秒,这个完美的“金蝉脱壳”计划就会流產。
但他赌贏了。
利用了巨头的傲慢,利用了信息的偏差。
他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並且全身而退。
林彻迈开腿。
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小跑。
他穿过空旷的走廊,衝进电梯,按下“g”键。
失重感传来。
数字飞速下降。
就像是他此时狂跳的心臟。
“叮。”
一楼大厅到了。
林彻走出纽交所的大门。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街道两旁,依然挤满了举著橙色旗帜的人群,在为那串天文数字欢呼。
但那已经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