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把菸头狠狠地碾灭在菸灰缸里,火星迸溅。
“只用了三天。”
“杭州的计程车市场,微光占了60%。”
“私家车市场,他们占了90%。”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连续失眠的证据。
“老吕,你的数据也不好看吧?”
老吕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翻开自己面前的ipad。
屏幕上,快的打车的日活曲线,呈现出一个惊心动魄的断崖式下跌。
那条线,像是在跳楼。
“这个林彻……”
老吕咬著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他不讲武德。”
“免抽佣,秒结算。这完全是烧钱换命的打法。”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程维站起身,走到窗前。
北京的夜色很美,车水马龙。
但在他眼里,那些流动的车灯,都变成了微光那种诡异的紫色。
“听说,他在美股赚了二十亿美金。”
程维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惮。
“而且全是现金。”
“他就是个疯子。他不求利润,甚至不求上市。”
“他就是要搅局。”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空气净化器在嗡嗡作响,徒劳地试图吸走满屋的焦虑。
良久。
程维转过身。
伸出手。
“老吕。”
“別打了。”
“再打下去,咱们两家都要被这个疯子给吞了。”
老吕盯著那只手。
犹豫了一秒。
然后,重重地握了上去。
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
这不是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