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股市开盘前的黑色时刻。
微光大厦的会议室里,气氛冷得能结冰。
桌上摆著两份刚刚发布的公告。
滴滴打车:【感恩回馈,每单立减15元!司机额外奖励20元!】
快的打车:【全城狂欢,起步价0元!每单补贴15元!】
那是宣战书。
也是两家巨头联手编织的绞索。
“狠。”
沈南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財务报表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摺痕。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每单补15块,按杭州现在的日订单量,他们两家一天就要烧掉两千万。”
沈南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来自资本理性的恐惧。
“这就是所谓的『清场式打法。”
“只要我们跟不起,用户三天內就会跑光。”
“如果我们跟……”
他顿了顿,计算器飞快地敲击著。
“一个月,我们要烧掉六个亿。”
六个亿。
对於一家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创业公司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是自杀。
王胖子坐在旁边,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火星在他指间明灭。
“哥,咱们帐上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要不……咱们避避风头?先把补贴降一降?”
避?
林彻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看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报表。
手里把玩著那一枚从硅谷带回来的25美分硬幣。
硬幣在指关节上翻滚,像是一个听话的精灵。
“避不掉的。”
林彻猛地扣住硬幣。
啪。
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这是懦夫博弈。”
“两辆车对撞,谁先打方向盘,谁就输了。”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