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南山区。
腾讯大厦。
这座令无数网际网路创业者仰望的玻璃巨塔,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三十九层,云事业部战略会议室。
这里没有贵州溶洞里的潮湿和霉味,只有恆温24度的中央空调。
“这是刘志平从贵州发回来的核心情报。”
一名穿著阿玛尼西装的高管,將一份报告扔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
报告的封面上,赫然印著那张王坚在溶洞里“摔电脑討薪”的照片。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种绝望和窘迫,却力透纸背。
“『微光云就是个幌子。”
高管解开西装扣子,坐回人体工学椅上,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笑。
“林彻把那一万多台机柜的预算,全挪去搞支付补贴了,现在的微光基地,就是个用来骗政府补贴的烂尾楼。”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鬆的低笑。
这种笑声,带著大厂特有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林彻这种草根出身的“暴发户”,终究是不懂技术敬畏的。
“既然威胁解除了。”
运营总监推了推眼镜,打开了另一份ppt。
“关於s6全球总决赛的带宽部署方案,我建议调整。”
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
原本的方案是:【冗余度200%】。
这意味著,如果预计有一千万观眾,腾讯云会准备承载两千万人的带宽资源。
这是为了防止突发流量衝垮伺服器的安全底线。
“既然微光构不成威胁,斗鱼又是我们的独家合作伙伴……”
总监拿起雷射笔,將那个红色的“200%”,圈了起来。
“为了q3財报的利润率,我建议將冗余度下调至120%。”
“这能节省接近四千万元的带宽採购成本。”
四千万。
对於腾讯这样体量的巨头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但在“降本增效”的大旗下,这就是亮眼的kpi,是年终奖的倍数,是高管们在董事会上的谈资。
“120%……会不会太冒险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技术骨干弱弱地举起手。
“s6今年的热度很高,万一……”
“没有万一。”
高管打断了他。
他端起桌上的星巴克,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个年轻人。
“数据模型显示,歷年s6的峰值流量从未超过预估值的15%。”
“年轻人,做技术要懂商业。”
“多出来的那些带宽,每一秒钟都在烧钱,我们要对股东负责,而不是对那些白嫖比赛的穷学生负责。”
年轻人张了张嘴,最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