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在做一个工具?不,我们在做一个饲养器。”
林彻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个放大镜图標。
“搜索,代表著用户有『自主意识,他知道自己想看什么,他需要动脑子去想关键词,去输入,去筛选。”
“这是『人的行为。”
“但我不需要他们做人。”
林彻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我要他们做『猪。”
“张开嘴,等著我们也把饲料餵进去,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甚至不需要知道下一口吃的是什么。”
“搜索是最大的干扰,分类是最大的累赘。”
“当用户开始思考『我想看什么的时候,多巴胺的分泌就停止了,焦虑就產生了。”
“我们要做的,是把勺子塞进他们嘴里。”
林彻站直身体,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用户,每天在微信里回消息,在淘宝里比价格,在百度里查资料,他们的大脑已经过载了。”
“他们不需要『功能。”
“他们需要的是——大脑按摩。”
林彻走到王坚身后,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那是刪除键。
噠、噠、噠。
清脆的键盘声,像是给传统网际网路產品逻辑敲响的丧钟。
“王坚,执行。”
王坚没有任何犹豫,十指翻飞。
屏幕上的代码在大段大段地消失。
老赵看著自己心血凝结的功能被刪得乾乾净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几分钟后。
新版本的安装包生成。
林彻再次拿起手机。
这一次,屏幕上除了全屏的视频画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標。
乾净得令人髮指。
甚至连暂停键都没有。
只有一个隱形的逻辑:上滑,换一个。
林彻滑了一下。
视频切换。
再滑。
切换。
那种流畅感,那种不需要任何脑力的丝滑感,终於回来了。
“这才是『时间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