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马上,把库里的视频背景音替换掉,换成贝多芬,换成只有节奏的鼓点,换成没版权的电子音。”
“我要看效果。”
……
十分钟后。
技术部临时写了一个脚本,把原版视频的音轨剥离,隨机填充了公版免版权库里的音乐。
投影仪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是一个长腿美女在跳当下最火的《海草舞》。
原本的配乐是那首极其洗脑的“像一颗海草海草,隨波飘摇……”,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鼓点上,魔性,带感,让人看了就想抖腿。
但现在。
音响里传出来的是一支舒缓的、甚至带著点忧伤的钢琴曲——《致爱丽丝》。
画面里,美女依然在疯狂扭动,动作激烈,表情夸张。
背景音乐却在优雅地流淌。
一种巨大的、荒诞的、令人脚趾抠地的违和感,瞬间瀰漫了整个会议室。
就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默剧。
没有了bgm的卡点,那些原本酷炫的动作显得像是在抽搐。
没有了歌词的洗脑,那些对口型的表情显得像是在发神经。
“换一个。”张一鸣的脸色铁青。
下一个视频。
是一个搞笑博主在演段子。原本的音效是那种综艺感的罐头笑声和滑稽音效。
现在,被替换成了一段激昂的进行曲。
尷尬。
溢出屏幕的尷尬。
那种能让用户会心一笑的“梗”,在错误的bgm里,碎了一地。
张一鸣看著屏幕,一言不发。
他看懂了。
他也终於明白了。
短视频,不是视频。
是视听语言。
只有画面,那叫监控录像。
只有音乐,那叫电台。
只有当画面和音乐完美契合,產生化学反应的那一瞬间,才是多巴胺分泌的时刻。
林彻锁死的不是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