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截毫无血色的脖颈。
面前的菸灰缸已经满了,溢出来的菸灰洒在红木桌面上。
“朱总不接电话。”
“经纬的张总说他在国外开会。”
“阿里的投资部。。。。。。。直接掛了。”
旁边的助理每报出一个结果,戴威的身体就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
当你是一只独角兽时,他们捧著钱跪在你面前,叫你“戴总”、“马云第二”。
当你变成一头病得快死的驴时,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沾上一滴血。
“钱呢?”
戴威突然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们帐上还有多少钱?”
財务总监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三。。。。。。。三亿。”
“三亿?”戴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呵呵,三亿。”
外面欠著20亿的押金,还有5亿的供应商货款。
这三亿,连塞牙缝都不够。
“把钱转走。”
戴威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转到海外帐户,或者隨便什么空壳公司。。。。。。。不能留在这儿。”
“戴总!”
財务总监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这是挪用资金!现在监管已经在盯著了,如果这笔钱再动,我们。。。。。。。我们要坐牢的!”
“坐牢?”
戴威猛地站起来,一把扫落了桌上的菸灰缸。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
“留在这儿也是死!被那帮刁民分了也是死!”
“我是戴威!我是北大光华的学生会主席!我不能就这么输了!我不能像个乞丐一样被清算!”
他咆哮著,像一头困兽。
但没人回应他。
高管们低著头,眼神躲闪。
有人甚至已经在偷偷用手机修改简歷,或者联繫猎头。
船要沉了。
没人愿意陪船长一起死。
。。。。。。。
。。。。。。。
清晨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