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躺著一份早已列印好的文件。
封面上写著一行字:《资產託管与债务重组协议》。
“除了我。”
林彻的手指滑过那份文件,指尖微凉。
“因为我要的不是单车,不是资產。”
“我要的是这1000万个对他恨之入骨、但对我即將感恩戴德的用户。”
“沈南,把手机给我。”
沈南递过那个私人手机。
屏幕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他在等什么?”沈南有些不解,“都这时候了,他还不来求您?”
“他在等最后的幻想破灭。”
林彻看了一眼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色。
“他在等那些所谓的『盟友,等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资本大佬给他回电话。”
“再等等。”
林彻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
深夜11点。
中关村的人群已经被疏散,只剩下一地狼藉。
被踩扁的易拉罐、丟弃的暖宝宝贴、被撕碎的传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ofo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没有开灯。
戴威蜷缩在角落的地毯上,手机扔在一边,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就在刚才,他拨通了最后一个號码。
那是滴滴程维的电话。
那是他曾经的带路人,是把他推上风口的大哥。
电话通了,但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戴威,放手吧,这局你输了,別把自己搭进去。”
嘟——嘟——
忙音像是一把尖刀,割断了他最后的一根神经。
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