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变成了地上的碎片,满地都是散落的文件和被扯断的电话线。
唐军双眼赤红,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头受伤且发狂的野兽。
“跌!跌!跌!这帮美国佬是瞎了吗?!”
他衝著面前几个面如土色的高管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这就是技术性调整!赶紧发公告!就说那是微光造谣!我们要起诉!我们要回购!”
“唐……唐总……”
財务总监老刘瘫坐在地上,手里拿著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声音带著哭腔,“没用的……刚才高盛的那个基金经理打电话来,说要行使『可转债回购条款,要求我们立刻偿还两亿美元的过桥贷款……否则他们就强制平仓。”
“还有……刚才又有三家银行打来电话,说我们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理由是……『经营风险重大。”
“砰!”
唐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两亿美元?冻结授信?
这就是要把他的血抽乾!
这就是墙倒眾人推!
昨天他还是眾星捧月的“首善”,是即將敲钟的“金融教父”。
仅仅过了不到24小时,因为那个该死的林彻,因为那张该死的白纸,他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彻……林彻……”
唐军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歇斯底里的怨毒所取代。
三十亿没了。
这只是开始。
如果不能立刻止住血,明天天一亮,国內的投资人看到新闻,就会像丧尸一样衝进大厅挤兑。
到时候,他就真的完了。
“都给我滚出去!”
唐军突然吼道,声音嘶哑得可怕。
高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唐军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
那块掛在墙上的“诚信贏天下”的牌匾,此刻歪在一边,显得无比讽刺。
唐军颤抖著手,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的老式手机。
这部手机里只有一个號码。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不愿意动用的一张牌。
那是他在发跡之前,认识的一个专门干“脏活”的中间人,据说背后有著通天的黑白两道关係。
犹豫了三秒,他拨通了那个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阴冷的沉默,仿佛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喂,是我,老唐。”
唐军深吸了一口充满烟味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遇到点麻烦。有个小崽子不懂规矩,断了我的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