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嘲弄,“他为了追求舆论爆发的速度,动用了大量的殭尸號和营销大號,虽然这些钱经过了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又在三个空壳gg公司里洗了一圈,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谢宇指著拓扑图最顶端的那个红色源点。
“他在昨天半夜追加那五百万『加急费的时候,因为离岸帐户的额度受限,有一笔五十万的尾款,是直接从他某个情人的私人帐户转出来的。”
“而那个情人的帐户,每个月的家用,都是从唐军的工行金卡里划过去的。”
闭环了。
哪怕前面洗了一百次,但这最后一次为了赶时间的“加急转帐”,彻底暴露了资金的原始出处。
这就是abyss系统的恐怖之处。
它不是在看现在的路,而是在回溯过去所有的脚印。
只要你在网际网路上留下过痕跡,在算力面前,就没有秘密。
“这就是你要的实锤。”
谢宇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详尽的银行流水截图、ip位址追踪报告,甚至还有那个营销號头子收到钱后在微信群里炫耀的聊天记录截图。
“只要把这个发出去,唐军『买黑稿、『商业詆毁的罪名就坐实了,那个所谓的『勒索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谢宇合上电脑,长出了一口气,“老板,发吗?那个监管的领导不是只给了我们两小时吗?”
林彻看著那个u盘,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嗒、嗒、嗒。
节奏缓慢,如同某种倒计时。
“发出去,確实能证明清白。”林彻轻声说道,“但那样最多只是让他名誉扫地,坐几年牢,或者赔点钱。”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
血色的残阳染红了半个北京城,像极了某种徵兆。
“我要的,不是他坐牢。”
“我要他的命——我是说,聚宝盆的那条命。”
林彻的目光变得幽深。
现在的唐军虽然慌,但聚宝盆的资金炼还没彻底断裂。
如果只是曝光黑公关,唐军完全可以丟车保帅,把责任推给下属,甚至推给那个“情人”,自己金蝉脱壳。
必须让他觉得他贏了。
必须让他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微光就会跪下,白名单就会对他开放。
只有这样,他才会为了维持那个即將崩塌的庞氏骗局,把最后一点家底,甚至是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保护伞”的钱,都掏出来。
“这证据先留著,那是最后盖棺材板用的钉子。”
林彻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从未拨打过、但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那是唐军贴身秘书的电话。
李文博和谢宇面面相覷,不知道老板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