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得怎么样了?”林彻问。
“收了十二个团队,三个头部ip。”谢宇匯报导,“价格都是按您的指示,一折。”
“嗯。”
林彻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群战战兢兢的影视圈大佬。
他们中有人曾经拍出过票房十亿的爆款,有人拿过金鸡奖。
但此刻,他们在林彻面前,卑微得像是一群等待发落的囚犯。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骂我。”
林彻突然开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骂我是趁火打劫,骂我是吸血鬼,骂我是禿鷲。”
底下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抬头。
“骂得对。”
林彻站起身,走到那个光头製片人面前。
“我就是禿鷲。”
“但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俯下身,盯著光头的眼睛,那种压迫感让对方的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我不吃这口腐肉,你们连尸骨都留不下来。”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横店的剧组停了80%,群演都没饭吃,租赁公司的摄影机堆在库房里生锈,一天的租金只要十块钱都没人租。”
“银行抽贷,资方跑路。”
“只有微光,还愿意给你们一口饭吃。”
林彻直起身,拍了拍手。
“所以,別谈情怀,別谈艺术价值。”
“现在,我只谈生存。”
……
光头製片人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但他最终鬆开了手,低下头,像是一条被打服的狗。
“林总……您说得对,只要能开机,让我们怎么改都行。”
旁边几个还在观望的导演,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他们知道,最后一点討价还价的筹码也没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微光大厦的玻璃幕墙打得噼啪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残酷的收购伴奏。
……
“这份合同,谁签?”
谢宇把一份新的合约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卖身契”。
全版权买断,导演只拿固定劳务费,放弃一切票房分红和后续收益。
而收购价格,仅仅是市场价的十分之一。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创作者吐血的数字。
也就是所谓的——“零花钱”。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一个戴著眼镜、头髮花白的老导演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