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別的排场,不是绑匪,也不是仇家。”
如果是绑匪,求的是財。
如果是仇家,要的是命。
但这几辆车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种冷漠、严丝合缝、甚至带著某种神圣感的压迫力。
那是权力的气息。
咔噠。
正前方那辆奥迪的后门打开了。
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脚踩在了雪地上。
紧接著,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荷枪实弹的特警,也不是满脸横肉的打手。
而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五十岁上下,平头,身材微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但让人心惊的是,他在这种大雪天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中山装。
那一身中山装,穿得一丝不苟,风纪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没有打伞。
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步伐稳健,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走到迈巴赫车窗边。
他轻轻敲了敲玻璃。
篤、篤、篤。
声音不大,很有礼貌。
但在林彻听来,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臟上。
谢宇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看向林彻。
林彻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降下车窗。”
玻璃缓缓降下。
寒风夹杂著雪花灌了进来。
中年男人微微弯腰,看著车里的林彻。
他的眼神很平和,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慈祥。
但就是这种平和,让林彻感觉到了一种如临深渊的恐惧。
那是大象看蚂蚁的眼神。
“林彻,林先生?”
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带著一口標准的京片子。
“我是。”林彻点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男人像是在跟邻居拉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