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的宗门弟子,还是一些执事,远远看到他走来,便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绕开。
或加快脚步低头走过,无人敢与他目光相接。
更无人上前搭话,仿佛他周身环绕的不是伤病,而是某种不祥的灾厄。
……
又过了几日。
龙战野的脸色终於褪去了那层死灰,微微有了一丝极淡的红润。
他能够自己拄著特製的拐杖缓慢行走,外表看起来似乎“正常”了一些。
但这“正常”,与曾经那个生机勃勃、魂力澎湃的天才少年相比,依旧有著天壤之別。
更像是一具被精心修饰过的、勉强维持著活动能力的脆弱躯壳。
与此同时,整个本体宗內部早已暗流汹涌,如同炸开了锅。
上至一些高层长老,下至普通弟子,私底下都在热烈而忐忑地议论著那场惨剧以及其可能引发的后果。
“听说了吗?金鹏大长老这几天脸黑得像锅底,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
“宗主还在闭关,要是出关了知道这事,会怎么做?难道真要跟史莱克开战?”
“史莱克啊……那可是万年不倒的怪物学院,还有海神阁……咱们本体宗虽强,可真要撕破脸……”
“唉,谁说不是呢。现在最麻烦的就是那个龙战野,听说……就剩三年了?”
“嘘!小声点!”
“別提他,晦气!”
“对对对,离远点。以前是天才,现在是烫手山芋,谁沾上谁倒霉!”
“可不是嘛,万一他哪天在我们面前……那得多不吉利?说不定还会被迁怒……”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无处不在的寒风,吹拂在龙战野孤独蹣跚的身影旁。
他经过广场,原本喧闹的人群会瞬间安静许多;
他路过议事殿外的长廊,正在交谈的执事们会立刻噤声,目光游移;
他甚至看到曾经几位对他颇为欣赏、一度爭著想收他为亲传弟子的长老。
“吴长老……”
他看见那位以严厉著称却曾对他流露过讚许之色的吴长老迎面走来。
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勉强抬起手,试图打个招呼。
谁知吴长老原本平静的面孔在看到他的瞬间,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他连忙摆手,脚步不停:“哦,是战野啊……你好好养伤,长老还有些紧急事务要处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匆匆转向另一条岔路,仿佛多停留一刻便会沾染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