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疯老头闻言,猛地鬆开了手,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提了起来,手舞足蹈。
在空旷的密室里疯狂地转起圈来,发出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大笑。
那笑声尖利刺耳,充满了狂喜,却又在最高亢处陡然转向无尽的悲愤。
“老天爷!你真是瞎了眼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一边用拳头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状若疯魔,“我本体宗!隱世蛰伏,传承艰难!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苍天开眼,降下一个百年难遇的双生武魂!天生的奇才!宗门未来的希望!!”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他的第一武魂被人废了?!
“啊?!这是为什么?!”
“你这是要断我们本体宗的根!绝我们本体宗的未来啊!!!”
狂笑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疯老头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哭得撕心裂肺。
他简直像个失去了最珍贵玩具的孩子,又像在哀悼某种无法挽回的逝去。
这情绪转换之剧烈、之极端,让瘫倒在地的龙战野看得目瞪口呆。
可转念一想,对方本就是神志不清的疯子,做出任何举动似乎都不足为奇。
待那嚎哭渐渐转为压抑的抽噎,龙战野才试探著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
“老……老爷爷,您……您到底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这里生活?”
这句话,让疯老头的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密室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蹲在地上的老头,以一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
那脏乱打结的头髮向两边滑开少许,露出后面那双眼睛。
不再是之前的浑浊、疯狂或悲喜无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陷的眼窝中,眸光锐利寒刃,冰冷、清醒,带著一种岁月的森然……
这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龙战野!
龙战野被这目光盯得浑身汗毛倒竖,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我……叫什么?”疯老头的声音变了。
他重复著龙战野的问题,语气却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急促,“我叫什么?我叫什么呢?!”
他突然暴起,手指猛地指向龙战野,表情在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他那扭曲的五官写满了压抑多年的愤怒:“是你们!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是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