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身去,对著爪云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扇紧闭的木门。
他脚步甚至有些仓促,仿佛要逃离这个令他左右为难的境地。
“顾老!顾老!”龙战野跪在地上,朝著他的背影急切呼喊。
但那扇木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將顾老的身影和所有回应都隔绝在內。
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抓住的一线希望之光,就这样再次无情地熄灭。
顾老终究不愿,或者说不敢,去承担那拯救一个“已死天才”所带来的可能背负的千古骂名。
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是最令人绝望的拒绝。
一旁的爪云看著紧闭的木门,又看看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的龙战野,急得抓耳挠腮。
他在原地团团转,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龙战野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出了这个地下洞窟。
……
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厢房,龙战野一头栽倒在床上。
用被子蒙住了头,想將自己与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彻底隔绝。
而眼尖的许长老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老人轻轻推门进来,看到床上那蜷缩成一团、了无生气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痛。
他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放得极轻:“孩子,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被子里毫无动静。
许长老嘆了口气:“还是……因为那件事吧?”
这句话仿佛戳破了龙战野最后强撑的偽装。
他猛地掀开被子,脸上涕泪横流,对著许长老嘶声喊道:“我还有大仇未报!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啊!!!”
看著少年眼中近乎疯狂的绝望与不甘,许长老满面愁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忽然。
许长老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战野!你前几日是不是说,遇到了一个宗门里脾气古怪的『疯老头?”
龙战野点了点头,將这几天如何意外发现地窟,以及顾老拒绝为他治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长老。
许长老听完,面色先是变得更加阴沉,厢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两人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