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改变主意,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玉京这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陈灼接过名片,道了声谢。
男子又寒暄两句,便起身离开了,很快消失在茶馆门外的人流中。
“玄水门……或者影部渗透进来的人?”
陈灼摩挲著那张冰凉的名片,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水润感。
对方主动靠近,提及听潮阁,看似招揽,实为试探。
是想確认自己的身份?还是想把自己引向某个陷阱?
他记下这个插曲,將名片收起。
在茶馆又坐了片刻,没有其他异常,便结帐离开。
然后他前往了“玉京灵务管理委员会”在西城区的办事处,进行外来中高阶修士的例行登记备案。
这是玉京官方的规定,也是了解官方態度的一个窗口。
玉京作为一个超大型城市,这里的官方和他们蓝城的官方不是一回事。
办事处是一座现代化的办公大楼,流程清晰高效。
接待陈灼的是一位戴著眼镜中年女官员,修为在练气六层。
她详细询问了陈灼的基本信息、来歷、预计停留时间、主要活动意向等,並核验了他提供的身份卡。
事务处做的卡片整洁有力,没有任何差错就通过了核验。
整个过程公事公办,女官员態度严谨,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在最后录入信息,准备签发临时停留许可时,她抬头看了陈灼一眼,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陈先生作为外来修士,在玉京期间请遵守相关管理条例。
近期城內一些大型组织內部事务较多,建议访客儘量避免捲入不必要的纷爭。
尤其是与某些处於变动期的机构接触时,需格外谨慎。”
她没有点名,但“处於变动期的机构”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
陈灼点头表示明白:“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官方虽然中立,但也察觉到了听潮阁方向的暗流,並且发出了隱晦的警告。
这证实了『前台的情报,也让陈灼更加確信直接接触听潮阁的风险。
离开办事处,已是下午。
陈灼决定去『前台提到的“古蕴文化街区”碰碰运气。
那里聚集了不少经营古籍、古物、传统工艺品的店铺和摊位,鱼龙混杂,也是许多怀旧派的人常去的地方。
古蕴街区保留了更多旧式建筑的风貌,青石板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店铺,招牌各式各样。
空气里混杂著旧书纸张、薰香、老旧灵材的复杂气味。
游客和淘货者熙熙攘攘。
陈灼放缓脚步,一家家店铺看过去,偶尔进去问问有没有关於古剑术、冷僻歷史或者特殊能量载体方面的书籍或资料。
大多店主或摊主都表示没有,或者推荐一些常见的大路货。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离开街区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乾瘦老头。
摊位很小,只用一块深蓝色粗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摆放著几十本线装旧书、几个锈跡斑斑的金属零件、几块看不清原貌的石头,看起来生意惨澹。
吸引陈灼注意的,是摊子边缘一本封面残破依稀可辨为《玉京古兵芻议》。
他蹲下身,拿起那本书翻看。
书页脆弱,內容多是关於玉京歷史上出现过的各种兵器(的零散记载和臆测,学术价值似乎不高。
然而,就在他翻阅其中一页描绘某种奇异长剑图形时一丝极淡属於青溟剑特有的“死寂锋锐”之意,不受控制地从他指尖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