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戌时初。
城东“墨澜文化沙龙”坐落在一片闹中取静的文化创意园区內。
外观是一栋经过现代化改造的三层小楼,玻璃幕墙与灰色砖石结合,线条简约。
门前没有任何夸张的招牌,只有门侧一个不起眼的电子屏显示著“墨澜”二字以及当晚的主题:
“古器新韵——传统灵能器物与当代设计对话”。
陈灼换了一身质地稍好的深色休閒西装,將气息收敛得更加完美。
看起来像个对文化艺术有些兴趣的年轻专业人士。
他走到门前,一位穿著得体旗袍、面带微笑的接待女士迎了上来。
“先生晚上好,欢迎来到墨澜沙龙,请问有预约或邀请吗?”女士声音柔和。
陈灼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白玉扣子,很隨意地放在掌心,展示了一下。
女士的目光在玉扣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瞭然。
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隨我来,今晚的交流活动在二楼听雨轩。”
她引著陈灼穿过一楼一个正在举办小型现代艺术展的空间,从侧面的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走廊安静许多,铺著厚厚的地毯,吸音效果极佳。
走到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女士停下,轻轻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里面是一个面积颇大而且布置极为雅致的厅堂。
灯光柔和,以暖色调为主,墙上掛著一些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和抽象风格的灵能波动图谱。
靠墙的多宝阁上摆放著不少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瓷器、玉雕和奇石。
厅內错落放著十几张舒適的沙发和小几,已经坐了大约七八个人。
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的像学者,有的像艺术家,有的像商人。
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是都巧妙地掩饰了自身大部分特徵。
有人戴著风格各异但都不夸张的面具,有人用围巾或高领遮挡了部分面容,还有人似乎使用了某种轻微的光学扭曲法术让面容看起来有些模糊。
他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手中或端著清茶,或把玩著某件小物件,气氛看似轻鬆隨意。
但是陈灼敏锐地察觉到,所有人都处於一种隱晦的戒备与观察状態。
厅堂內侧,一个穿著深灰色中式长衫,脸上覆盖著一张纯白陶瓷面具的人,正静静站立在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前。
他身形挺拔,虽然刻意收敛,但陈灼依然能判断出,此人修为至少在练气八层,甚至可能更高。
他应该就是今晚的主持者。
引路的女士对陈灼微微頷首,便悄然退下,门重新关闭。
陈灼步入厅內,没有立刻去找人交谈,而是自然地走到一处摆放著几件古铜器的小几前,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
同时神识渐渐地铺开,谨慎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交谈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这件明代的灵纹铜炉,上面的聚灵阵纹路虽然残缺,但古意盎然,与现代高效但失之匠气的刻印手法截然不同……”
“……听说『沧海智库最近在整理一批解放前的灵异事件档案,里面或许有关於古法阵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