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周通忽然开口,声音在热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指著灰烬区边缘一片顏色略深的岩坡。
“瞧见那乱石坡没?地火冲刷得厉害,石头硬,火毒虫也不爱待。
不过有时候地火活跃期过去,石缝里能被衝出来点黑火石,品相差,堂口看不上,但咱们捡了,也能去坊市换几壶赤焰烧。”
他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火熏得微黄的牙齿,
“算是这鬼地方给咱们的一点辛苦钱,记录的时候,含糊点写『偶见火系碎石就行。”
陈灼顺著方向看去,记下那处特徵,点头应道:
“明白了,周师兄。”这是老弟子们心照不宣的“油水区”,告诉他,意味著更进一步的接纳。
周通又呶了呶嘴,指向灰烬区更深处,那里烟尘似乎凝滯不散,光线扭曲:
“再往里,就是『灰烬区核心了,那地方邪性的很。
地火乱得没个章法,时不时冒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气,吸多了头晕眼花,神识都像被针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早几年,有个不信邪的內门师弟仗著修为高进去探险,结果出来时脸色灰败,据说神识受了暗伤,筑基都耽误了。
打那以后,咱们巡查只到边缘,记录『脉动紊乱,烟尘障目,无异常渗漏即可。安全第一。”
这番话,既是经验传授,也是风险警示,更是一种无形的规则划定,哪些地方可以伸手,哪些地方连看都最好別看。
休整完毕,继续前进。
路线贴著灰烬区边缘蜿蜒。
陈灼负责记录右侧一片龟裂岩壁的地火脉动。
他取出特製的感灵石板,將手掌贴上滚烫的岩面,神识顺著石板引导,细细感知下方地火灵力的流淌节奏、温度梯度和压力变化。
周围是狂暴而熟悉的火灵躁动。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扫过某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层接缝时,一丝截然不同的感觉传来。
极其微弱,一闪而逝。
那不是温度的差异,也不是灵力的强弱,而是一种空间上的不顺畅感,就有一种空间波动在此地。
陈灼心头猛地一跳,背脊瞬间渗出细微冷汗,並非因为恐惧,而是高度警觉下的本能反应。
他面上却毫无异样,甚至微微蹙眉,像是在专心感知复杂的地火波动,手指在石板上稳健地刻画出灵力曲线的標记。
“记录:七號监测点,脉动频率略高於均值,波动幅度中等,未见明显异常渗漏。”
他平静地报出数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老赵在一旁的玉简上记录,周通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继续。”
陈灼收回手掌和石板,神识牢牢锁定了方才那异感传来的大致方位。
就在前方约五十丈,一片格外焦黑的巨岩下方。
那里岩层交错,裂缝纵横,比周围看起来更加破碎不堪。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小型的地火“噗嗤”区,地火间歇性地从几个孔洞喷出阻碍了几人的去路。
周通决定绕行一小段,並让眾人暂时休息,他和吴胖子去探查绕行路线的安全性。
“柳师姐,老赵师兄,”陈灼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