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举起手里的镰刀给张长耀看。
张长耀又看了一眼胡小娘,確定没事儿,这才赶著毛驴车一路飞奔而去。
“淑云,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咋活啊?”
胡小在车板上,抱著关淑云嚎丧一样的叫唤。
气的张长耀用鞭子杆儿懟他,让他消停点儿。
关淑云被嚇得不敢说话,直愣愣的盯著胡小的脸。
只要胡小掉眼泪,他就跟著掉眼泪,胡小不哭,她也不哭。
卫生院里的大夫看见毛驴车要衝进病房大门。
都下意识的把身子贴在墙上,不敢乱动。
“吁……”
张长耀一声喊,拽紧韁绳,把收不住蹄子的毛驴子拉住。
胡小不等驴车站稳,就背著关淑云闯进医生办公室。
“大夫救命……大夫救命……”胡小嘴里不停的喊。
“这屋……这屋……”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矮胖护士迎了过来,摆著手。
让胡小把关淑云背到她手指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一张检查用的床铺,胡小按照指引,把关淑云放在床铺上。
“咋回事儿,说说……”
跟著进来的是三十多岁瘦高的女大夫。
还不等胡小把气儿倒匀乎,就过来问。
“我娘疯子,犯病,把我媳妇儿嚇得。”
胡小简明扼要的几个字,就把事情说明白。
护士把胡小推出屋子,两个人在屋子里给关淑云做检查。
“孩子和大人都没事儿,止血药已经吃了。
就是要住几天,不能立马回家,会有危险。”
过了半个小时,瘦高大夫从屋子里出来,对蹲在地上抱著脑袋的胡小说。
“胡小,大夫说没事儿,还不谢谢人家。”
刚走到跟前儿的张长耀,用脚尖踢了踢还懵的胡小。
“大夫……谢谢你……”
胡小已经脚软到站不起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也不管大夫接不接受,“噹噹当”磕了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