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拎起老母鸡看了看,不捨得也没办法,拎著镰刀去了河沿。
到了河沿儿,张长耀眯著眼睛仔细瞅,发现柳树稞子里有两个人形在晃动。
就晃著自己身边的柳树条子嚇唬对面的人大声喊“哎!哎!”
“谁他妈的这么没眼力见儿,没看见大爷干活儿呢吗?”
树稞子停止了晃动,一个佝僂著的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边儿走嘴巴啷嘰的骂张长耀。
“我靠,惹祸了,不行,这……这得赶紧溜。”
张长耀看清楚来人是谁,顿时冒出一头冷汗。
猫著身子刚想从柳树稞子下逃跑,却被关树一把揪住脖领子。
“大哥,原来……原来是你在割柳树条子啊?
我还以为是不认识的,就……就嚎了一嗓子。”
张长耀从小就怕关树,关树也不惯著他。
只要不在张淑华和关林的眼皮子底下,十次得有八次踢张长耀的屁股。
“你这个小兔崽子,赶紧跟著我回家去。
別看你长得比我高大,我照样踢你的屁股。”
关树按住张长耀的头,不让他直起腰的推著他往家走。
张长耀也不抵抗,任由关树按著自己往前走。
走出去四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张长耀忽然想起手里的镰刀落在刚才的柳树稞子里。
他又不敢直接说,就趁著关树放鬆警惕的时候,一个侧身,挣脱开他的手。
飞也似的往刚才割柳树条子的地方飞奔。
“张长耀,你给我回来,快……快躲起来,这小子跑回来了。”
关树一下子就慌了手脚,歪著的嘴说话直漏风。
拼出全力的跳著脚,朝刚才自己干活儿的地方喊。
张长耀冷不防的撞到了一个人,抬头看竟然是隨玉米。
他顿时明白这一切,怒从心中起,恶念胆边生。
拎著镰刀,转过身就奔著关树这边跑过来。
“张长耀,你要是把我砍坏,你老姑扒了你的皮。”
关树撒开腿就跑,没了刚才老大的气势,两个人甚至超越了走到前面的隨玉米。
张长耀撵到了屯子头,不得不停下,看著关树跑回家。
“老少没一个出豆儿的,一家子窝囊废。
看见老关家人就捏贴,活该当王八头。”